第2章出手

调查结果第二天下午就放在了他桌上。

薄薄一张A4纸，打了几行字，附了一张证件照的复印件，马嘉祺靠在椅背上，把那张纸拿起来，目光先落在照片上。

照片是入学时拍的，蓝底，那人直视镜头，表情有些拘谨，嘴角微微抿着，眼睛很亮，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比昨天远远看着更清晰，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温顺又无辜。

马嘉祺看了一会儿，视线下移。

丁程鑫，男，十八岁，大一新生，新闻传播学院。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后与家中断绝联系，自幼由外祖父母抚养，外祖父在其高二时病逝，外祖母身体不佳，常年服药。

家庭经济状况：低保户

入学学费来源：国家助学贷款生活费来源：勤工俭学、贫困生补助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受风年集团贫困生助学计划资助，每年获得定向补助八千元。

风年集团，他父亲的产业。

马嘉祺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个项目他知道，每年资助几十个贫困学生，走的是慈善基金会的账，当初立项的时候他父亲还让他参与过评审，他随便看了几眼就丢开了。

每年都有这么一批人，名单换来换去，他从来没在意过。

偏偏里面就有丁程鑫。

就坐在他昨天看见的那个角落里。

就一眼让他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了反应。

马嘉祺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抽屉里。他靠着椅背，手指交叉搁在腹前，看着窗外。

办公室的玻璃反射出他的侧脸，神色平静，但眼睛里的光比平时亮了几分。

他想起昨天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想起那张证件照上温顺而无辜的眼神，想起自己身体里那阵陌生又强烈的冲动。

他想要他。

这个念头清晰得近乎粗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怀疑。

他马嘉祺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程度的兴趣，而这个人恰好是他父亲公司资助的贫困生，恰好落在他的世界里，逃都逃不掉。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马嘉祺从不信命，但这一刻他信了。

接下来的一周，丁程鑫发现自己的生活突然变得处处不顺。

先是勤工俭学的岗位出了问题。他在学校图书馆做助理，每周排三个班，活不重，环境安静，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周三那天他照常去上工，图书馆老师却面露难色地告诉他，这个岗位要调整，让他去找学工处重新安排。

他问为什么，老师说上面有通知，要精简岗位，他问什么时候能重新安排，老师说等通知。

他等了两天，没等到通知，去学工处问，那边的人翻了翻记录，说他的申请材料有问题，需要重新提交审核。

他问哪里有问题，对方含糊其辞，只说让他回去等。

勤工俭学的钱不多，但对他来说是每个月生活费里最重要的一笔。

没了这份收入，他连食堂最便宜的套餐都要算着吃，他开始焦虑，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问题出在哪里。

紧接着是助学金的事，风年集团那笔八千块的补助，本来是每学期分两次打款，这学期的钱按理说已经该到了。

但他查了银行卡，没有，他去问辅导员，辅导员说今年的拨款流程有调整，可能要延后。

他问延后多久，辅导员说不确定，让他等等看。

丁程鑫站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该找谁，能问的人都已经问过了，每个人都很客气，但每个人都让他等。

他从小到大习惯了被拒绝，习惯了忍气吞声，但这一次不一样，这笔钱关系到他的学费还有生活问题，他没法不在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