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horn是曼谷的金融区,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金色。Ren的办公室在五十八层,整层都是他的私人空间,落地窗外是整个曼谷的天际线。
Mint被助理领进办公室时,Ren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夕阳把他的剪影勾勒成一道金色的线,宽肩窄腰长腿,仅仅是站着,就有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她没有花痴。她在数自己有多少魅力点能买保命道具。
“坐。”他没回头。
Mint坐在沙发上,皮质沙发柔软得过分,她陷进去,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Ren转过身来,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目光落在她脸上。
比昨晚更仔细。更危险。
“我说了,你不是Mintra,”他的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Mintra看我的眼神,是痴迷,是占有欲,是病态的渴望。而你昨晚看我的眼神——”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
“是计算。”
Mint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想,这个人值得攻略吗?”Ren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让Mint想起昨晚他在甲板上看她的眼神,像猫在看老鼠,“你在想,要花多久才能让我爱上你。”
【警告!Ren的好感度正在波动——-20 → -15 → -18】
【系统提示:Ren对“被算计”有本能的反感和敏锐的直觉】
Mint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笑了。
“Ren,”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没有敬语,没有尊称,声音清亮坦然,“你说得对。我不是原来的Mintra。原来的Mintra在昨晚跳下泳池之后,死了。”
Ren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醒来的时候在医院,脑子里多了一堆不属于我的记忆,”Mint直视他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少可信度,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撒谎的代价比说实话更高,“我看到的是一段人生——一段把自己活成笑话的人生。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赔上家族,赔上尊严,赔上一切。”
她的声音很稳,眼睛没眨。
“我不想重蹈覆辙。我想活成另一种样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Ren看着她,眼神里有审视,有计算,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震动。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坦白。他准备好了应对谎言、撒娇、或是歇斯底里,唯独没有准备好应对一个清醒的、坦荡的、在绝境里选择掀桌重来的女人。
“所以,”他慢慢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你想怎么活?”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Mint把之前就想好的话一条条摆出来,“你家族在逼你找一个‘稳定交往对象’以便拿到那笔欧洲的并购资金。你需要一个挡箭牌。我需要资源。Phromlikhit在娱乐圈没有根基,但《繁花》是你今年的重点项目,你在选女主角。”
她顿了顿。
“我要那个角色。作为交换,我帮你应付家族。三个月。契约情侣。合约到期,各走各路。”
Ren靠进沙发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隐藏信息:Ren的指尖每敲一下代表一个念头——第一下:这女人比他预想的聪明;第二下:她确实有利用价值;第三下:危险,但有趣。】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他问。
“因为你查了一整晚我的资料,却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Mint弯了弯嘴角,“所以你好奇。好奇是最危险的感情,Ren。一旦你开始好奇,你就已经上钩了。”
Ren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像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距离太近了,Mint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和冷木质的味道。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压在她唇角,力道很轻,像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气音,尾音带着泰语特有的绵软,像丝绒划过皮肤,“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现在还在曼谷监狱里。”
Mint没退。
她的心跳快到嗓子眼,但她说:“那恭喜你,你会对我印象更深。”
Ren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
“明天搬进我的公寓,”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动作行云流水,“合约我让律师拟好发你。Mintra小姐——”
他抬眼看了她最后一眼,目光像带着倒刺的丝线,扎进皮肤里,拔出来还带着血肉。
“这三个月,别爱上我。你会输得很惨。”
Mint站起来,理了理裙摆。
“放心,Ren。”她走向门口,在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对猎物没有兴趣。我只对猎人感兴趣。”
门关上了。
Ren坐在椅子里,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他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手帕,玫瑰味已经很淡了,但他还是能闻到。
他拨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Mintra Phromlikhit昨晚到今天的所有行程。包括——她有没有去过医院。”
电话那头的人问:“如果她没有去医院呢?”
Ren沉默了三秒。
“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