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卷顺着空间裂隙送抵火之国联军大营时,纲手正站在沙盘之前,指尖停在海岸线一串尚未完成标记的侦测节点上。
读完新增的情报,她捏着纸页的手指微微收紧,纸上那一句【存在第三股未知大筒木气息,动机不明】,让营帐里原本稍稍松弛的气氛,再度沉下去。
雷影艾本在和麾下重流小队敲定近海布防的轮换方案,闻声转身,眉峰拧得极紧:“第三股?库拉的麻烦还没了结,又冒出来别的大筒木?”
“气息古老,和库拉派系的星纹不是同源。”纲手把密卷摊开在沙盘中央,“镜的记录写得很清楚,对方只远远窥探,没有出手,也没有靠近月球。舍人调高感知阈值之后,再也没能捕捉到第二次信号。”
大野木的拐杖在地面轻轻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落在沙盘边缘,望向沙盘之外、代表无尽星海的空白处:“大筒木分支繁多,自古便有派系割裂。有的以掠夺本源为道,譬如库拉;也有一脉,早在上古时期便选择远离纷争,游荡在星海深处。”
“你是说,有可能是避世的古支?”我爱罗低声问,掌心金沙缓缓流动,泛着细碎微光。
“只是猜测。”大野木缓缓摇头,“但猜测不能当筹码。在没有确认对方立场之前,我们不能主动接触,更不能把侦测网的坐标暴露出去。”
照美冥抬手,水汽在沙盘上空凝成一层薄薄水幕,水幕里映出各个节点的联动线路:“我建议分出一支独立感知小队,不和常规预警网混在一起。小队不负责抵御袭击,只专门追踪深空异常星能,所有记录单独封存,直接报送五影,不对外扩散。”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所有人认可。
纲手当场敲定人选,由两名精通感知的日向族人,搭配一名擅长空间隐匿的宇智波族人,外加一名医疗忍者组成。小队常驻边境最高的感知塔,二十四小时轮班,专门盯紧深空方向。
“记住底线。”纲手看向领命的忍者,语气严肃,“只观测,不主动发出任何信号。一旦捕捉到那股古老星能,第一时间传讯,禁止尝试沟通。”
忍者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开营帐。
忍界这边的安排有条不紊落地,镜头重新切回深空陨石带。
方才那道陌生的星能,并没有彻底走远。
它停在陨石群外围一块体积庞大的死寂古星背面,隐匿在星体投射的阴影里。虚空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悬浮,身上没有库拉派系那种张扬的紫金色星纹,取而代之的,是流淌在衣料缝隙间、如同星河银砂一般的淡蓝纹路。
男人长发垂落,发色是近乎霜白的浅灰,眼瞳之中没有轮回眼、转生眼的标志性纹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环叠的星环,那是比转生眼更为古老的瞳术。
他方才掠过阿罗藏身的陨石洞窟,察觉到里面聚集的、一群被库拉抛弃的底层族人,却没有闯入。
“库拉急于攫取六道本源,步子迈得太急,反倒给下界生灵留出喘息之机。”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真空里依靠自身星能震荡传播,“倒是有意思,一个下界的漩涡后裔,居然能牵引月核本源,硬生生逼退库拉。”
他身侧,漂浮着一块巴掌大小、布满斑驳刻痕的古老石板,石板上刻录着久远的星图,无数星轨线条交错,其中一条,正是指向忍界所在的这颗星球。
“我们一脉守着星轨盟约,不插手派系征伐。可库拉打破了古老的约定,强行开启跨域星门,若是任由他把六道本源带走,整片星域的平衡都会崩塌。”
他指尖轻轻拂过石板,淡蓝色星纹顺着纹路游走,星图上代表月球的光点微微亮起。
“只是,盟约只禁止掠夺本源,却没有规定,我们要和下界联手。”
他迟疑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陨石洞窟的方向。洞窟里,阿罗还在和几名流浪者低声商议,计划继续前往下一片陨石堆,寻找其他失散的同伴。
“这群弃子,是最好的媒介。”灰发男子缓缓做出决定,“不必直接现身和漩涡镜、舍人交涉,先和阿罗接触。看看这群饱经压榨的族人,到底会选择哪一条路。”
他没有立刻动身,只是将一缕极淡、经过伪装的星能信号,朝着陨石洞窟的入口缓缓送去。信号没有攻击性,只是一段简单的星纹讯息,只有底层斥候才能读懂:【我知道库拉的星门旧道,若想自保,三更星落之时,到外侧三号陨石裂隙一见。】
洞窟之内,阿罗手腕上的联络星纹忽然轻轻震颤。
他猛地抬头,眼底瞬间戒备。
其余几人也停下交谈,气息瞬间收敛。
“是刚才那道气息?”年轻族人压低声音。
阿罗凝神解析星纹讯息,反复确认里面没有潜藏的侵蚀咒印,才缓缓点头:“是他,约我单独见面。”
“不能去!”年长族人立刻劝阻,“对方来历不明,万一和库拉是一伙的,这就是陷阱。”
“可他手里有库拉的星门旧道情报。”阿罗眉头紧锁,“那是我们最缺的东西。库拉之后重建星门,必然会沿用旧的星轨节点,若是能拿到这些位置,我们的预警,才不是空泛的提醒。”
他沉默许久,心里权衡利弊。一边是未知的凶险,一边是能护住所有流浪者、护住忍界的关键情报。
“我去。”阿罗打定主意,“你们留在洞窟里,布好隐匿星纹。如果到了约定时间,我没有回来,立刻转移,不要回头。”
他拿起一块碎石,在岩壁上刻下简单的标记,而后孤身走出陨石洞窟,借着陨石阴影的掩护,朝着约定的三号裂隙缓缓飘去。
月球环形山秘所内,漩涡镜已经调息大半,锁骨的伤口结痂,只是经脉里残留的星能侵蚀依旧需要时日慢慢祛除。
舍人面前的感知阵忽然一闪,捕捉到一丝微弱、属于阿罗的星能波动。
“阿罗那边有动静。”舍人开口,转生眼锁定遥远陨石带方向,“他离开了藏身点,单独前往一处裂隙,有那股古老气息在等他。”
佐助轮回眼转动,空间印记悄然铺开:“要不要我撕开空间通道,过去接应?”
漩涡镜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掌心那片晶石碎片,依旧冰凉无温。
“太远了,贸然介入,反而容易激化局面。”他缓缓道,“阿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只需要盯着信号,一旦他的星能骤然紊乱,我们再动身。”
他顿了顿,看向漆黑深空,轻声补充:“现在,轮到这场棋局里,新的棋手落子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