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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账我管

火影:复制之神

结伴同行的第七个月,竹取凛的骨病,彻底恶化了。

最初的征兆细微又诡秘,只有她自己藏在无人窥见的角落,默默承受、独自遮掩。

往日瞬息收放的骨刃,如今回缩要耗去三倍时辰,雪白骨刺褪去的速度愈发滞涩,骨髓深处的灼烧感无休无止;十根指尖指甲崩裂七枚,新生的甲面爬满灰白冰裂纹路,如同经年冻裂的古瓷,脆弱又苍凉。

她将所有病态尽数藏起。

藏进宽大的斗篷袖口,藏进冷漠疏离的侧脸,藏在那句从不松口的“我不欠任何人”的倔强底色里。

可人心能瞒,数据不会,系统从无半分姑息隐瞒。

【目标状态实时追踪:骨髓透支指数+34%,钙质极速流失率+21%。】

【剩余寿命动态修正:四年。】

短短七月,寿命再折一年。

漩涡镜端坐药炉旁,指尖握着药杵,一遍又一遍捣碾碗中药渣,动作沉稳,眼底却压着无人察觉的沉郁。

七个月来,他踏遍水之国全境黑市,搜罗所有残缺医典、古方残卷,日夜推演校准,将骨病治愈配方从最初的31%,一点点推至89%的完美阈值。

咫尺圆满,偏偏卡在最后一味核心主药——雪蚕茧。

此物只生于雾隐后山寒潭绝境,终年冰雪封冻、寒气蚀骨,如今更是雾隐追杀队的重点巡逻禁区,步步杀机,寸寸要命。

“我去一趟雾隐后山。”他忽然开口,打破周遭寂静。

一旁擦拭骨刃的凛骤然抬眸,浅灰色瞳孔凝起冷光:“你去送死?那是追杀队的罗网。”

“采药。”

“为我?”

凛语气瞬间冰封,浑身戒备拉起,骨子里的警惕与自卑尽数翻涌。她太熟悉这套套路,世间所有人的善意,皆是包裹算计的诱饵。

“不必。药钱记账,我终会连本带利还清。”

“不是为你。”

漩涡镜淡淡打断,语气坦荡功利,无半分温情,刻意掩去心底真切的执念。

“为我的研究。你的尸骨脉血继病,是忍界独一份的极致样本。样本报废,我七个月所有的数据、推演、心血,尽数作废。”

凛定定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寒意未散,终究只是一声冷哼,低头继续擦拭冰冷骨刃。

这个男人,嘴永远硬,永远功利,永远不说半句软语温情。

可七个月寒来暑往,风雪辗转,每一碗入喉的汤药,永远滚烫;每一次病发的深夜,永远有人默默备好镇痛汤剂;每一次绝境厮杀,永远有人替她兜底、替她断后。

嘴是冷的,心是热的;话是算计,行是真心。

当夜深夜,月色沉雾,漩涡镜独身离去,潜入雾隐后山禁地。

三日后归来。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利刃贯穿伤,皮肉翻卷,血迹凝固发黑,触目惊心。而他怀中,稳稳揣着三枚品相完好的雪蚕茧,温热护持,未曾受损半分。

“遇到巡逻队了?”凛目光落在那道狰狞伤口上,嗓音微沉。

“遇上了。”

漩涡镜随手将蚕茧投入药罐,着手熬制新药方,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风月。

“顺手端了他们一处前沿哨所,收点利息,不亏。”

凛没有继续追问厮杀细节。

她默默拿出随身的小账本,炭笔落下工整字迹:

漩涡镜:雪蚕茧×3,代价:左肩贯穿刀伤一道。

落笔停顿,她凝视这行字迹良久,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终究添上一行小字:

此账,利滚利,永世不清。

新药方熬制成型的夜晚,药香漫满林间。

凛饮下漆黑汤药,靠在篝火边取暖,体内焚髓的剧痛缓缓平息。火光摇曳,映得她眼底明暗不定,沉寂许久,忽然开口发问。

“喂。”

“嗯。”

“你到底在我身上研究什么?”

她望着跳动的篝火,语气带着历经宿命荒芜的通透与漠然。

“竹取一族,从无活过二十岁之人。骨髓透支,血脉自噬,这是刻在骨血里的宿命,无解无救。”

“你聪慧通透、算计无双,趁早封存我的血脉数据、整理研究笔记,转手卖出,尚能换得极大价值。趁我现在,还有利用的余地。”

篝火噼啪作响,星火坠落。

漩涡镜沉默良久,抬眸出声,字字沉稳:“手伸过来。”

“做什么?”

“诊脉。”

凛嗤笑一声,满心不信。七个月相处,她从未见他精通医道:“你何时——”

话音未落,指尖腕脉已被他稳稳扣住。

一缕温润纯粹的查克拉顺着脉门渗入经脉,如细流穿梭四肢百骸,最终沉沉落定在她千疮百孔、持续透支的骨髓深处。

全方位、无死角,探查透彻所有病灶根源。

凛浑身骤然一僵,本能发力抽手,却被他稳稳禁锢,分毫不动。

“放开!”

“果然如此。”

漩涡镜没有松手,闭眸感知体内破败的血脉肌理,脸色一点点沉落下来。

系统实时病理数据,狠狠砸入他的意识——

竹取一族的消亡,从非战死、非仇杀、非天灾。

是血脉自生自灭。

尸骨脉天赋异禀,骨骼增殖速度远超常人十倍,强横无匹、杀伐无敌。可世间万物,皆有平衡。

骨骼疯长,掠夺的是生命力;血脉强横,燃烧的是本命寿元。

他们是被自己的骨头,一点点活活磨死、燃死、耗死的。

无解,无药,无生路,是刻在辉夜直系血脉里的天生天罚。

他缓缓睁眼,凝视着眼前少女苍白倔强的面容,一字一句,道破她毕生宿命:

“竹取一族,从来不是死于厮杀仇怨。你们是被自己的骨脉活活耗死的。骨生过速,命燃过快,天定宿命。”

火光摇曳,映亮凛眼底骤然凝滞的荒芜。

良久,她扯出一抹极淡、极悲凉的笑,平静得像在诉说旁人的一生。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亲眼看着族人一个个离去。”

她声音平淡无波,没有悲戚,没有不甘,只剩早已麻木的苍凉。

“教我骨术的叔公,咳血而终,肺腑里塞满细碎骨渣;收养我的忠仆,年过半百牙齿尽落,骨骼脆得不堪一击,连碗筷都握不稳。”

“所以我拼命记账,拼命抵债。趁我尚有价值,把所有亏欠一一还清。”

“还清之后呢?”漩涡镜望着她。

凛骤然语塞。

她无数次规划过结局:还清债务,坦然赴死。

可还清之后的人生、活着的意义、存续的未来,她从来不敢想,从未敢盼。

那是绝境之人,不配拥有的奢望。

“听好。”

漩涡镜骤然松开她的手腕,抬手取出那本记载七月所有血脉数据、病理推演、研究成果的厚厚笔记。

在凛骤然惊怒的目光里,他抬手将整本笔记,径直投入跳动的篝火之中。

纸张遇火,瞬间蜷曲、碳化、燃尽。

“你干什么!”凛骤然扑身想要抢夺,却被他稳稳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火光灼灼,燃尽所有冰冷的数据、所有功利的推演、所有样本式的记录。

也燃尽了两人之间仅剩的交易隔阂。

漩涡镜俯身,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眼眸,火光落满他墨蓝的瞳孔,炙热而坚定。

“从今天起,你的账,我管。”

凛怔怔抬眸,眼底满是茫然与错愕。

“什么意思?”

“重新立规。”

他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敲定两人此生羁绊。

“利息,是你的命。你的寿元、你的骨病、你的血脉天罚,我替你续、替你治、替你扛。汤药、药材、修行法门、固本之术,尽数由我承担。”

“本金,是我的命。”

他抬手轻按心口,坦荡无畏。

“往后厮杀绝境,你的骨刃替我挡刀破局,我的性命替你扛债兜底。”

“这桩买卖,你做不做?”

竹取凛彻底僵住。

血雾半生,颠沛流离,她听过世间所有冰冷价码、算计交易、掠夺掌控。

有人买她的骨血,有人贪她的战力,有人囚她的自由,有人盼她早死夺脉。

唯独眼前这人,将最珍贵的命,一分为二。

一半为她续寿,一半为己担险。

以命易命,以心换心,合伙共生,不分盈亏。

“我……我不欠人。”这是她最后一道防线,微弱又固执。

“那就记账。”

漩涡镜松开她的肩膀,靠坐树干,闭目轻笑,嗓音清浅温柔。

“连本带利,记一辈子,永不结清。”

那一夜,凛睁眼到天光破晓,彻夜无眠。

天色微亮之时,她翻开贴身小账本,看着昨夜写下的“利滚利”三字,鬼使神差添上了一行字迹,落笔轻柔,藏尽心事。

此账,利滚利,记一辈子。

而后,她小心翼翼撕下这页纸,细细折叠,贴身藏入衣襟心口。

从这一刻起,这本账本,再也不是冰冷的债务记录。

是羁绊,是承诺,是绝境里相互救赎的余生。1

段评

(´∀‵) 大大这章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