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杪擦干脸上水渍,正要开口不服输地回怼,阿诗勒隼却领着他的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众人散去,俞杪与李长歌尚有要事,不再耽搁,催马奔赴十里亭,前去和阿窦汇合。
去往十里亭的要道之上,皓都领一队兵士候在前方,迎面拦住俞杪与李长歌的去路。
俞杪同李长歌心中一惊,未曾料到,跟着皓都一同前来的人里面,竟还有魏叔玉。
魏叔玉,是李长歌心意相通的知己挚友,而在俞杪心中,他如同亲兄长一般。

“你竟会同他一道,前来追拿我们?”
“叔玉哥哥……你为何会同皓都一道?”

魏叔玉心中藏着难言的苦衷,面对俞杪与李长歌,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一旁的皓都微微扬唇,出言讥讽。

“魏叔玉,你不愧是她们的挚友与兄长,早早料到她们会途经此地,多谢你来通报消息。”
皓都抬手一挥,一众弓箭手当即拉满弓弦,箭矢齐齐对准了俞杪与李长歌。
俞杪与李长歌岂会原地受箭,立刻拨转马头,策马疾驰,仓皇脱身。
林间不知奔逃了多久,回头一望,早已不见李长歌的身影,皓都带着追兵紧追不舍,将俞杪逼至万丈悬崖的边缘。
真是祸不单行,唯一的通路木桥早已朽坏断裂,身前追兵环伺,身后便是悬崖,俞杪再也没有退路。
俞杪静静望着层层围上来的追兵,心底清楚,今日,恐怕很难从这里脱身了……

“乐安郡主,别再挣扎了,束手就擒,尚可留一条生路。”
“你住口!我有什么罪?”


“听我一句劝,前路已绝,不要再硬撑了,随我们回去。”
“我为何要随你们走?回去,便是任人宰割。”


“杪杪,信我一回,太子心怀仁厚,我向你担保,绝不会加害于你。”
“魏叔玉,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做这个担保?”

“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叔玉哥哥这层情分。”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我俞杪,不认这般屈从他人的兄长。”


“杪杪,你先冷静,听我一言。”
“不必说了!我李氏血脉,从无苟且偷生之人!”

“便是坠下此地、尸骨无存,我也绝不随你回去,向李世民卑躬乞怜。”

魏叔玉神色慌张,急忙出声劝阻:

“别冲动!那是悬崖,纵身一跃便是死路一条。”
“那又何妨!”

“只要我阿姐尚在人世,必会替我报仇,你二人同流合污,欲取我性命,她绝不会放过你们!”

皓都面色沉冷,弓弦拉满,耐心早已耗尽。
皓都指尖扣紧箭羽,沉声道:

“冥顽不灵!”
皓都忽然松了手,冷箭破空而来,俞杪来不及躲闪,中箭坠马,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顷刻浸透胸前衣衫。
俞杪勉强撑着身子,带着一丝桀骜站起身,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俞杪本就摇摇欲坠,径直坠下悬崖,转瞬之间,单薄身躯被汹涌河水裹挟,沉入幽蓝水底。
魏叔玉瞳孔骤缩,失声喊出:

“杪杪!”
魏叔玉心头轰然一震,悲痛欲绝,踉跄着冲到悬崖边,俯身望向翻涌的河水。

“皓都!不是说好生擒吗!谁让你放箭的!”

“魏叔玉,不必装成受我蒙骗的模样,你肯随我到此处,便早已选好了立场。”

“你!”

“还愣着做什么,速速下去寻她,这边了结,我还要继续追捕李长歌。”
魏叔玉定定望着翻涌的河水,喉头沉甸甸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悬崖下。1
蹲蹲后续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