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的灯比往常亮得早。
桂嬷嬷端着铜盆进来时,欣梦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初绽般的脸。桂嬷嬷看了半晌,忍不住叹道:“五福晋,你看你今天晚上,真是像那个芙蓉出水的仙子啊,真是太迷人了,真美。”
欣梦从镜中看她,唇角微弯,声线却淡得很:“桂嬷嬷,退下吧。”
桂嬷嬷还想说什么,欣梦已经转过脸来:“去漱芳斋走一趟。想个法子,让四大才子还有明月彩霞她们,今晚暂时离开漱芳斋。就说是老佛爷的意思。”
桂嬷嬷一怔,随即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欣梦从妆奁暗格中取出一只瓷瓶。灵泉空间里养出来的催情香,无色无味,遇热则散,她早已用灵泉水调过,不会伤身。她把香点燃在屋角,又蘸了些香膏,细细涂在耳后、颈侧、腕间。铜镜里的人眼尾微红,像是自己先醉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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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走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瘦了。从南阳回宫之后,他一直瘦。颧骨微微显出来,眉心那道竖纹像是刻上去的,怎么都抚不平。欣梦坐在桌边,给他倒了酒。
“永琪。”她把酒杯递过去,指腹擦过他的指节,“喝一杯暖暖。”
永琪没看她,接过酒仰头饮尽。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放下杯子,转身要走。
欣梦拉住他。
她是从背后抱上去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脊背一僵。
“永琪,我知道你现在开始会对我好。”她拉过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腰上,“我也一样。”
永琪的手是僵的,指节没有合拢,只是被她按在那里。欣梦转到他面前,踮起脚,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头看他。烛光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
“我也始终如一等着你。”
催情香在空气里散开,像是无形的藤蔓,一点点攀上永琪的呼吸。他的瞳孔微微涣散了一瞬,又凝聚起来,低头看着她。目光穿过她,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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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芳斋的院子是空的。
欣梦拉着永琪的手,穿过回廊,推开小燕子房间的门。屋里的摆设还是从前的样子,桌上搁着一只没绣完的荷包,针还别在布上。窗边挂着一只旧风筝,褪了色的燕子尾巴垂下来。
永琪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呼吸变得又深又慢。
欣梦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试探,像投石问路。
永琪低头看她。烛光在他眼里晃了一下,欣梦看见他的目光变了。他看着她,却不是在看她。
“小燕子。”
他哑声喊出来。那是欣梦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声音叫那个名字。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药酒催出来的热意和催情香撩起来的迷乱。他回吻她,急切而混乱。
欣梦回应他。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背,指甲隔着衣料微微用力。永琪的手收紧了,把她箍进怀里。
“让我们真正的拥有彼此吧。”
他说这话时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欣梦闭上眼,点了点头。
帷幔被放下来的时候,床榻发出了一声轻响。永琪在上方,撑着手臂看她。欣梦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分开,迎上去。他的动作生涩而急促,药酒和催情香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怀里的人是谁。可欣梦清醒得很。
她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重量,清醒地听着自己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
情动的时候,她喊了一声“夫君”。
永琪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撑起身,低头看她,目光穿过迷蒙落下来,嘴唇动了动。
“欣梦。”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小燕子。
欣梦的指尖在他背上蜷了蜷。
永琪,既然你回来,我不会让你再走了。
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把帷幔拢得更严了些,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回自己怀里。烛火在帷幔外面晃了晃,终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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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欣梦醒了一次。
永琪睡在她身侧,呼吸沉而长,眉心的竖纹终于松开了。她侧过身看了他很久,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道纹路上面,没有落下去。
漱芳斋的院子外面传来鸟叫。她想起桂嬷嬷应该已经办妥了——四大才子,明月,彩霞,今晚都不在这里。小燕子的房间,今晚只有他们两个。
她从空间里取了一小壶灵泉水,放在床头。等永琪醒了,会渴。
窗纸透进青灰色的光。欣梦重新躺下来,闭着眼,等身边人的呼吸变浅。
他快醒了。
而她准备好了。1
看到这里难道不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