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幕后大佬马嘉祺×疯狗卧底刘耀文×温润军火贩张真源×钓系卧底美人宋亚轩(仅为本章出现的角色)
#三方各怀鬼胎的局中局#强强 #港风黑道 #卧底 #钓系美人 #疯批 #全员戏精 #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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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醒来的时候,窗外是海。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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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膝上摊着一本卷宗,见他睁眼,合上卷宗,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醒了?弹头的药,正常人代谢要六个小时。您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身体真好。”
宋亚轩没接水。他撑着右肘坐起来,环视这间屋子——宿舍。他自己的宿舍,窗外正是办公楼前的海景。青洲的浪声,还是熟悉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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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您送回来了,”张真源解释,态度恭顺得像真是个下属,“补给船凌晨四点进港。剩余的公职人员,集中管理。全岛的犯人取消一切外出活动——名义上,是连坐惩罚。至于马先生和刘先生,已经『押』回监区了。您呢,『追捕中英勇负伤』,目前在宿舍修养。”
“故事很圆。”宋亚轩接过了那杯水。
他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靠回床头,看着张真源:“既然船已经到了,你们应该把握控制整座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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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笑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叠搭在膝上——那副狱警式的唯唯诺诺褪得干干净净,脊背挺直,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这会儿我们都有时间,让我从头讲吧。”
“一个月前,我潜伏进这座监狱,”他说,“潜伏之前,我读过青洲三年的档案——这是我第一次接这种活,功课做得足了些。”
“上岛第三天,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这里的人,不受狱警管。”
张真源抬起一根手指:“您别急着皱眉——我说的『不受管』,跟别处那种狱警受贿、放水、吃干饭,不一样。内地的、南美的、东南亚的,我们去过的地方多了,郊区的监狱、看守所,远着正常社会秩序的地方,都容易乱——离了监管,离了社会伦理的规训,再加上关进去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狱警烂一点,犯人横一点,太常见了。”
“可青洲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顿了顿,眼里浮起一点真切的、研究者的兴味,“这里的犯人之间,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秩序。”
“等级森严,分工明确,各安其位。狱警也照着这套秩序办事。”
“两个区,完全分割,互不干涉。像两个野生的族群——同种,不同族,风格迥异。”
“我一开始以为,这种分区而治,是两头不和。”
“后来我见到了两边的首领。”
张真源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被瞒过之后的回味:“马先生,刘先生——一个疯得隐蔽,一个疯得艺术。和我以为的不和完全相反,我发现他们在一件事情上,很合得来。”
“您猜是什么事?”
“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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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完全没有被宋亚轩扫兴,直起身,声音放低了些,像在讲一个曲折的偶像故事:“两边的人马,不停地联络外面。A区的靠港城的旧关系网,B区的靠码头、国安旧部,一封封信、一条条线,全往外撒。我起初以为,他们是要里应外合——后来发现不对,那些关系网撒出去,最后都收拢向同一个方向。”
“港城,警督署。”
“此时我以为他们要报复。”张真源摇头,“因为据我所知,两位是同一批送进来的,都是黑金案的主犯。而黑金案的主办人是谁,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想,他们撒网,是要对您不利。”
“我把这判断报给了上头。上头回了个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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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他看着宋亚轩,眼里那点兴味浓得化不开,“您来了。”
“您上任第二天,操场上,就职演讲。”
张真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宋狱长,我在台下第三排。”
“『青洲的水,从今天起,清定了』——”他念着这句话,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您不知道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站得笔直,像崖上那棵青松。讲到贪腐,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可您的眼睛是冷的。一个人,脸是热的,眼是冷的,声音是稳的,手是紧的——太可爱了。”
“您是如此聪明,岂会不知您要是真把这潭水抽干——那这潭水底下埋的第一个,就是您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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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看完卷宗时就觉得您的手段干净利落,行事谨慎,几乎没有一步废棋——太精彩了,也太——”他停了半拍,斟酌了一下用词,“钩人了。那时我就想,如果我能有机会同您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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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身体前倾,一字一字,把那句憋了两个月的话,说完了:
“现在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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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我代表TNT,”他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报一个门牌号,“邀请您。”
“我们有自己的实验室,有自己的船队,生意遍布全球,上头没有人管,底下没有人查。以您的身手、头脑、狠劲,您要的东西——权,钱,位置,或者一个干干净净能做事的地方——任您挑选。这里的人根本看不到您的才华,明升暗贬,流放孤岛。您清了水,他们却要把您埋进了泥里。”
“而TNT,”张真源张开双手,像展示一整个世界,“规则透明,赏罚分明。”
“您可以获得,您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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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的缝里漏进来,一条金线,正落在宋亚轩的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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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靠在床头,从头到尾听完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惶恐,只在张真源说到“钩人了”那三个字的时候,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平,像在吐槽一件不相干的事:
“我可能还没睡醒。”
“嗯?”
宋亚轩望着天花板,慢条斯理地说,“升职加薪,你说是明升暗贬;躺平养老,你说是流放孤岛。世界级通缉犯的人事经理,坐在我床边,说一些什么公平正义自由,就要给我发 offer。”
张真源:“……”
张真源没绷住,低头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半天才缓过来,抬手抹了抹眼角:“亚轩,你果然很可爱。”
“实际上,”宋亚轩瞥他,“张先生不用介绍,我在国际新闻上见过你们的名号。TNT,三年前苏黎世那批失窃的军用芯片,两年前地中海那条沉底的军火船......”
“我当时还想过,”他淡淡地说,“哪天抓一个,保守一个一等功。”
“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张真源收了笑,认真道,“抓我们的人,目前为止,还没有活着的。”
“嗯,”宋亚轩点头,“确实比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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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点好奇。”
“您说。”
“你拉一个警察入伙,”宋亚轩看着他,眼里透出一点真切的、纯粹的好奇,“你们老大知道吗?”
张真源愣了一下。
然后,他极轻、极短地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人,忍俊不禁,又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熟稔。
“不巧,”他说,“我们老大,也当过一段时间警察。”
“他绝对会喜欢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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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想起什么人的笑,心念电转——警察出身,转做军火,还是当家人……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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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挺有缘分,行,我考虑考虑,”他靠回床头,语气松松的,真像是被打动了几分,“如果我入伙的话,青州监狱,怎么办?”
张真源闻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窗外,晨光正好,办公楼前的旗杆上,惩教署的旗帜在风里舒展。
“都是小问题,”他背对着宋亚轩,声音还是那么温温和和,“补给船已经靠港了。货,四个钟头之内清完,就可以收官了。”
“收官之后?”
“沉岛。”
张真源转过身。晨光在他背后,把他的轮廓描成一道金边,那张白净马和的脸,陷在逆光的阴影里。
“马先生的查到,一点都没错——三百八十支雷管,装在背山弹药库的旧支架上。两声炮响,地质塌陷,海水倒灌——一夜之间,青洲从地图上消失。”
“官方通报:远海地震,监狱失联,搜救无果。”
“而您有两种选择。”张真源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做宋狱长。您会英勇殉职——追悼会办得很体面,警督署会给你追授,令弟会来领抚恤金。我私人再补一份。”
“第二,”他放下第一根手指,“加入我们,我们给您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从此以后,没有青洲监狱长宋亚轩这个人。您会有一本新的护照,一个新的名字。从此天高海阔,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利诱不成,开始威逼了。,”宋亚轩的声音沉下来,“这座岛上,六百个犯人,八十一个狱警——所有人,都要死?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有点残忍,我们一般也不这么做。”张真源的语气波澜不惊,“可这座岛的秩序太强了。马先生经营了一年,根扎得太深——放任何一个人活着出去,都有被翻出来的风险。”
“做我们这行的,稳妥第一。”
“死人,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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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浪声,一声一声,都听得见。
“亚轩,”张真源看着他,目光马和,笃定,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残忍,“不要妇人之仁。”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
宋亚轩在这道目光里读出了它真正的意思——这不是劝说,这是称量。称量他的底线在哪,称量他为了活着,能咽下多少,这是投名状。
看着张真源眼里明晃晃的试探,宋亚轩垂下眼。
再抬起时,那张脸上所有的疲惫、慵懒、讥诮,都收得干干净净。他坐直了,望着张真源,一字一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可以加入,但青州监狱交给我处理。”他顿了顿,
“既然要用我,”
“就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晨光移过地板,移过床脚,移上被角。
张真源站在光里,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咧到了耳根——那是一个年轻的、贪婪的、如获至宝的笑。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边。
“好,”他拉开门,回头,笑得眉眼弯弯,白净得又像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狱警,“欢迎加入。”
“让我见识见识,您的本事。”
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远了。
宋亚轩维持着那个坐直的姿势,又坐了十秒。然后他缓缓松了劲,整个人向后倒回枕头上,抬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门外,走廊尽头的窗边,张真源停下脚步,“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亚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