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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把我写进了他的检讨书

自制原创小说合集4(完结)

周砚白把新检讨交上去,教导主任看了第一段就喷了。

“你打架就打架,写人家林晚干什么?”

周砚白理直气壮:“是她让我控制情绪的,我写反思要写根源。”

主任往下看,脸越来越黑。

“第三段,‘林晚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但她不知道有人嘴贱的样子真的欠揍’——这叫反思?”

周砚白点头:“后面还有,第四段开始才是重点。”

主任翻到第四段,看到一行字,沉默了很久。

“你写‘如果林晚生气我就不打’是什么意思?”

周砚白严肃地说:“意思是她比校规管用。”

周砚白又惹事了。

这次是在篮球场。隔壁职高的人翻墙进来占场子,还把他们班的篮球扔出了围墙。周砚白追到围墙边,发现篮球卡在墙外的垃圾桶里,沾了一身烂菜叶。他拎着那个惨不忍睹的球回来时,职高那几个人还在场上打得热火朝天,领头那个寸头男朝他吹了声口哨。

“喂,校霸,球捡回来了?挺乖啊。”

周砚白把球往地上一砸。球弹起来,他单手接住,面无表情地朝那人走过去。

三十秒后,寸头男的领子被揪住,双脚悬空贴在了篮球架柱子上。

“你再叫一声校霸试试?”周砚白声音很平,眼神很冷。

教导主任老陈赶到的时候,周砚白已经松了手,正靠着篮球架喝水。寸头男坐在地上揉脖子,嘴里骂骂咧咧,但不敢再靠近。

老陈什么也没问,甩下一句“明天检讨,一千字”,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林晚正在教室值日擦黑板,周砚白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捏着张空白稿纸,在她面前站定。

“借支笔。”

“自己没笔?”

“用完了。”他把稿纸往她桌上一放,手撑着桌沿,语气诚恳得过分,“顺便……指导一下?”

林晚停下擦黑板的手,转头看他。少年校霸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校服领子歪着,袖口卷到手肘。他脸上没什么伤,但指关节红了一片。

“又打架了?”

“没打。就拎了一下领子。”

“拎一下红成这样?”

“……他自己脖子蹭的。”

林晚没戳穿他。她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放在桌上,继续擦黑板。

周砚白在座位上坐下来,对着空白稿纸发了五分钟呆,然后开始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断断续续,间或夹杂着一声叹气、两声烦躁的涂改、三声笔放回桌上的闷响。

林晚擦完黑板,经过他身边时扫了一眼。稿纸上只有一行字:“我错了,不该在篮球场和职高的人发生冲突。”

“一千字你写了十八个。”她说。

“所以我让你指导。”

“自己写。”

周砚白仰头看她,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行,我自己写。”他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抽屉,重新抽出一张,“你等着。”

第二天早上,教导处。

老陈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翻开周砚白交上来的检讨书。第一段还没看完,他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打架就打架,写人家林晚干什么?”

周砚白站得笔直,面不改色:“是她让我控制情绪的,我写反思要写根源。”

老陈皱起眉,继续往下看。脸越来越黑,眉头越拧越紧。

“‘第三段:林晚说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但她不知道有人嘴贱的样子真的欠揍’——这叫反思?”

周砚白点头,语气非常正经:“后面还有,第四段开始才是重点。”

老陈翻到第四段。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斜斜但写得很大,像是故意要让人看清:

——“如果林晚生气我就不打。”

老陈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埋头改作业,没人注意这边,但他总觉得有几道余光在偷看。

“你写‘如果林晚生气我就不打’是什么意思?”老陈抬起头。

周砚白严肃地说:“意思是她比校规管用。”

老陈把检讨书拍在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周砚白足足十秒。少年校霸今天格外规矩,校服拉链拉到顶,头发服服帖帖,连站姿都像是练过的。

“你知道你这份检讨交上去会有什么后果?”老陈问。

“知道。”

“什么后果?”

“您会生气。”

“然后呢?”

周砚白想了想:“然后您会让我重写。”

老陈冷哼一声:“你还挺明白。”

他把检讨书推回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重写。这次不许提林晚。”

周砚白伸手去拿,老陈又补了一句:“更不许写什么生气不生气的。检讨就是检讨。”

周砚白把纸拿回来,折好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等等。”老陈叫住他。

周砚白停下,回头。

老陈端着保温杯,掀开盖子吹了吹热气,像是随口一问:“林晚知道你写她吗?”

周砚白表情僵了零点几秒,很快恢复,语气平淡:“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写?”

“因为是真的。”他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动作很快,但门还是没关严,留下一道缝。

老陈看着那道门缝,喝了口枸杞水,摇了摇头。

当天中午,林晚在食堂打饭时,苏念端着餐盘风风火火冲过来,手机举到她面前:“快看!大群炸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教导处门口,周砚白刚从里面出来,表情若无其事,但口袋里露出一角揉皱的稿纸。拍照的人配了一行字:“听里面老师说他检讨里写了林晚。”

下面已经刷了几十条回复。有人问写了什么,有人说“校霸沦陷了”,有人@林晚,还有人艾特周砚白问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林晚把手机推回去:“吃饭。”

苏念收回手机,挤眉弄眼:“你不好奇他写了什么?”

“不好奇。”

“骗人。”

林晚夹了块糖醋排骨,没接话。她余光看到周砚白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走过来,头发又翘了一撮,左顾右盼地找座位。

他看到林晚,脚步明显快了几分,径直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苏念立刻端起餐盘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你检讨写完了?”林晚问。

周砚白正在啃排骨,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写完了。”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又补了一句,“重写的。老陈让我重写。”

“为什么让你重写?”

“他说我写得不对。”

“你写了什么不对的?”

周砚白把筷子放下来,偏过头看她。食堂吵吵嚷嚷,周围全是碗筷碰撞和聊天的声音,但他看她的眼神很认真。

“你真想知道?”

林晚点头。

周砚白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稿纸,展平了推到她面前。上面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开头第一句是:“我错了。不该打架。”

最后一行是:“但我还是觉得那个人该被拎起来。下次他再骂苏念,我还拎。”

林晚看完,把稿纸折好还给他。

“这次写得比上次好。”

“哪儿好?”

“字数够了。”

周砚白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你没看中间那段?”

“什么中间段?”

“就——”他顿了顿,像是忽然反悔了,把稿纸塞回口袋,低头继续啃排骨,“算了。吃饭。”

林晚没追问。但她注意到他耳尖又红了。

当天下午,周砚白被老陈叫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闷着头走回教室,把书包往桌上一摔,趴下就睡。

林晚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

“怎么了?”

“老陈说要给我换座位。”周砚白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说我坐窗边太嚣张,影响上课纪律。”

林晚握笔的手停住。

“换去哪?”

“最后一排,靠垃圾桶那个位置。”

前排苏念猛地转过头:“那个位置上学期都没人坐!又臭又吵!”

周砚白头也不抬:“我知道。”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林晚把笔放下,站起来往外走。

周砚白从臂弯里抬起头:“你去哪?”

“教导处。”

“等等——”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他顾不上去扶,几步追到门口拽住林晚的胳膊,“你别去。”

“为什么?”

周砚白看着她,表情很复杂。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出一句:“因为老陈手里有我的检讨。他要是生气了,把检讨内容念给全校听怎么办?”

林晚看着他。

“你检讨里到底写了什么?”她问。

周砚白松开她的胳膊,退后半步,目光落在走廊地砖的花纹上。过了好几秒,他说:“写了如果我打架你会生气。”

“就这个?”

“还写了,”他声音越来越低,“你是我在班上唯一愿意听我说话的人。”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周砚白站在教室门口,垂着手,像在等一个判决。

林晚转身走回教室,拿起自己的书包,开始收拾东西。

周砚白跟着进来:“你干什么?”

“换座位。”她把课本一本本码好,动作很快但依然整齐,“垃圾桶旁边是吧?我跟你一起换。”

周砚白愣在原地。

苏念嘴巴张成了O型。

林晚把书包拉链拉上,抬头看他:“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搬桌子。”

周砚白终于反应过来。他大步走过来,单手拎起林晚的课桌就往教室后面走。路过讲台时,他朝老陈办公室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嘴角压都压不住。

桌子放到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周砚白又折回去搬自己的,来回两趟,气都不喘。他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林晚椅子上的灰,然后把自己的外套垫在了垃圾桶盖上,挡住味道。

苏念在群里发了张照片。照片里,周砚白正弯腰给林晚的椅子腿垫纸片,侧脸认真得不像话。

配文:“校霸搬桌实录。垃圾桶旁开花了。”

底下第一条回复来自教导主任老陈:“让他俩坐。下周换个新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