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校霸，但我是他白月光

开学第一天，我发现自己同桌是传闻中打架斗殴的校霸。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新来的？别惹我。”

我默默掏出他高一写给我的情书：“哦，那这个还你？”

他瞬间坐直，耳尖通红：“等等……你是那个转学走的书呆子？”

全班看着校霸手忙脚乱给我擦桌子，还小声问：“这次……能加微信了吗？”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蝉鸣声嘶力竭地钻进窗户缝里。高二（三）班教室里闹哄哄一片，新学期的第一天，大家都在忙着换座位、聊暑假见闻，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汗水的味道。

林晚拖着书包，按着班主任给的座位号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第三排。她刚把书包放下，就察觉到旁边投来一道懒洋洋的视线。

她转过头，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

男生斜靠在椅背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里面是件黑色T恤，衬得他肤色冷白。他腿太长，桌下的空间不够放，一只脚嚣张地伸到了过道。额前碎发微遮眉毛，下颌线利落分明。

林晚认得他。或者说，整个学校没人不认得他。

周砚白，高二分班后名声鹊起的校霸。传闻他高一刚入学就跟高三学长打过架，把人门牙打掉两颗，自己只擦破点皮。从此“疯狗”名号不胫而走，没人敢惹。

此刻“疯狗”本人正掀起眼皮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怠，语气敷衍：“新来的？别惹我。”

林晚没说话。她低头翻开书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被反复打开过很多次。她把信纸展开，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哦，”她声音平静，“那这个还你？”

周砚白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视线刚落到信纸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给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三个位置的女同学”——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猛地坐直。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前排同学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周砚白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耳垂蔓延到脖颈。他一把抓起那张信纸，声音都劈了叉：“等等……你是那个转学走的书呆子？！”

林晚点点头，补充说明：“高一上学期，在图书馆三楼，你连续给我塞了七封情书。第八封还没写完，我就转学了。”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似乎突然被隔得很远。周砚白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回椅背上，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闷闷地挤出一句：“……操。”

“你骂人。”林晚说。

“我没骂你！”他立刻放下手辩解，“我骂我自己行不行？”

前排同学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次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周砚白立刻瞪过去：“看什么看！”对方飞速转回去，肩膀还在抖。

林晚从书包里拿出湿纸巾，开始擦桌子。她擦得很仔细，桌角的灰尘、抽屉里的纸屑、桌面上不明来源的划痕，都被她一点点清理干净。

周砚白坐立不安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抢过湿纸巾：“我来。”

“嗯？”

“你以前不是嫌脏吗？”他声音压得很低，耳朵还是红的，“高一那会儿你连图书馆的椅子都要垫张纸才坐。”

林晚眨了眨眼。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种细节。

周砚白擦桌子的动作很粗鲁，力气大得像跟桌子有仇，但确实擦干净了。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默默推到林晚手边。

“这次……”他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向窗外，“能加微信了吗？”

林晚看着他。少年校霸此刻拘谨得像第一次上台发言的小学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露出半截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淡的旧疤。

“你高一的时候说，不加微信是因为要专心学习。”周砚白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执拗，“现在高二了，书呆子。”

窗外蝉鸣忽然拔高了一个调。

林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页面，放在桌上。

周砚白愣了一秒，飞快地扫码、添加、备注，一气呵成。他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又拼命想压下去，最后表情扭曲成一种奇怪的得意。

“你备注写的什么？”林晚问。

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备注栏明晃晃两个字：同桌。

“……”林晚收回手机，唇角弯了弯，“周砚白。”

“嗯？”

“你高一写的情书，第八封，”她从书包里又掏出一张纸，折得方方正正，“在我这儿。”

周砚白看着那张纸，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林晚把纸推过去，轻声说：“你还没写完。开头写的是‘这次月考你又是年级第一，我连倒数第三都没保住’。”

周砚白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所以，”林晚撑着下巴看他，“这次能好好写了吗？”

少年校霸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回了一个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