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我的同桌是校草

“同学，这有人吗？”

我抬头，看见一张好看到犯规的脸。他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白衬衫几乎在发光。

“没、没人。”我往里面挪了挪，把头埋进英语单词里。

他坐下来，随手把书包往桌上一甩，一张纸条从侧袋飘出来，落在我脚边。我捡起来，上面写着：“沈屿，高二（三）班，身高182，单身。”

我：“……你掉东西了。”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笑了：“没掉，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叫沈屿。”他撑着下巴看我，“你呢，同桌？”

“林晚。”我低下头继续背单词，耳朵尖发烫。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发上周的测验卷。我考了145，全班第一。沈屿探过头来看了眼我的分数，又看了眼自己的。

“同桌。”

“嗯？”

“这道题怎么解？”他指着最后一道大题，上面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我瞥了一眼他的分数：27分。

“你上课是不是光顾着看窗外了？”

“不是，”他一本正经地说，“光顾着看你了。”

我：“……笔拿来，我教你。”

沈屿把笔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我条件反射地缩回去。

“你躲什么？”他凑近了一点，“我又不吃人。”

“你坐好。”我把他的笔抽走，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这道题先连接BD……”

他根本没在看题，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沈屿。”

“嗯？”

“看题，别看我。”

“哦。”他乖乖低头，三秒后又抬起来，“可是你比题好看。”

我把草稿纸拍在他桌上：“自己看，不懂再问。”

下课铃一响，沈屿就被一群男生围住了。

“屿哥，打球去啊！”

“不去，我要学习。”

全场安静了三秒。那个黄毛男生夸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学什么习？”

“我同桌教我。”沈屿朝我扬了扬下巴，“你们先去。”

等人走光了，他转过来：“同桌，继续教我呗。”

“你刚说你要学习，他们怎么那么惊讶？”

“因为我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了9分。”

我：“……你怎么考进这所高中的？”

“特长生，篮球。”他眨了眨眼，“所以你得好好教我，不然我考不上大学，就只能去搬砖了。”

“搬砖也不需要数学考9分的人。”

“你嫌弃我。”他趴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同桌你嫌弃我。”

我被他气笑了：“起来，讲题。”

午休的时候，我去食堂打饭。队伍很长，我排在最后面。

“林晚！”

我回头，沈屿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冲我挥手：“上来！”

“干嘛？”

“我给你打好饭了，二楼小食堂。”

我端着空餐盘上去，发现他占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份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排骨。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糖醋排骨？”

“你上次打饭的时候，排在你后面。”他把筷子递给我，“顺便观察了一下。”

“你排队排我后面干嘛？”

“因为你在排队啊。”

这个逻辑让我没法接话。我低头吃饭，他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

“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不能，我吃饭慢，看你下饭。”

我一口饭差点呛出来。

周四下午，体育课。我们班和二班一起上，自由活动。我坐在树下背古文，远处篮球场传来一阵阵欢呼。

“林晚！”沈屿抱着球跑过来，满头大汗，“帮我拿一下校服。”

他把外套往我腿上一扔，又跑回去了。

我低头一看，校服口袋里露出一角粉色信封。我愣了一下，没忍住抽出来看了一眼——“沈屿学长，我喜欢你，能交个朋友吗？”落款是高一的一个女生名字。

“看什么呢？”沈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弯腰凑过来。

我把信塞回去，面无表情：“情书。你挺受欢迎啊。”

“哦，那个啊。”他随手把信抽出来，看都没看就撕了，“不知道谁塞的，早上就在了。”

“你不看看？人家写得挺认真的。”

“不看。”他把撕碎的纸扔进垃圾桶，在我旁边坐下来，“同桌，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翻了一页书，“你爱收多少收多少，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他拿过我的水杯喝了一口，“我同桌不高兴了，我打球都没状态。”

“那是你技术差。”

“林晚。”

“干嘛？”

“你耳朵红了。”

我把书合上，站起来就要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别走，我给你讲个事。”

“不听。”

“高一那个女生，上周给我递水，我没接。上上周隔壁班花托人送巧克力，我原封不动退回去了。还有上个月……”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沈屿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因为我只想收一个人的东西。”

“谁？”

“你猜。”

周五放学，沈屿拦住我：“同桌，周末有空吗？”

“干嘛？”

“新开了家书店，陪我去。”

“你？去书店？”我上下打量他，“你上次翻书还是在上次。”

“陪我去嘛。”他拽着我的书包带晃了晃，“我请你喝奶茶。”

“我不喝奶茶。”

“那你喝什么？”

“什么都不喝。”

“那你就陪我去书店，什么都不用喝。”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书店很大，沈屿一进去就直奔辅导资料区。我震惊地看着他拿起一本《高中数学必刷题》。

“你……认真的？”

“嗯。”他翻开书，指着一道题，“这道，和上周你教我那个是不是一个类型？”

我凑过去看，确实是。我给他讲了遍思路，他听得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懂了。”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同桌，以后不会的题我拍给你。”

“你就是为了加微信才带我来书店？”

“不是。”他把手机塞给我，“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是真的在努力。”

我输了微信号，把手机还给他。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其实还有第二个目的。”

“什么？”

“想和你单独待着。”他低头看我，声音很轻，“就我们俩。”

周一早上，沈屿没来上课。我盯着旁边的空位发了半天的呆，笔记都记岔了行。

中午收到一条微信：「感冒了，请假。同桌，笔记借我抄抄呗。」

我回：「自己来拿。」

他秒回：「你来我家呗，我起不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了又删，最后发了个「地址」。

沈屿家离学校不远，我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犹豫了五分钟才敲门。门开了，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有点红。

“进来啊。”他侧身让我。

“你发烧了？”

“低烧。”他把我拉到沙发坐下，“作业呢？”

我从书包里掏出整理好的笔记和卷子，还有一盒感冒药。

“你买的？”

“路过药店顺手。”

“你家离药店八百米，不顺路。”

“你管我顺不顺路。”

他笑了，拆开药盒。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吞药片，突然觉得他这样挺好看的，没了平时那种张扬的样子，软塌塌的头发搭在额前。

“林晚。”

“嗯？”

“你脸红了。”

“没有，是屋里太热。”

“我家没开暖气。”

我站起来要走，他拽住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别走。”他仰头看我，“陪我把这两天的课补完。”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从你坐我旁边那天开始。”

我坐回去，翻开数学书。他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我肩膀上。

“沈屿，你离远点。”

“我感冒了，声音小，你得离近点才能听见。”

“那你别说话，听我讲。”

“嗯。”他乖乖闭嘴，但没过三秒又开口，“林晚。”

“又干嘛？”

“我喜欢你。”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是真的。”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从你捡起那张纸条开始，从你教我第一道题开始，从你给我打饭占位置开始——”

“是你给我占位置。”

“对，从你给我占位置开始。从你体育课帮我拿校服开始，从你为了加微信陪我去书店开始，从你今天出现在我家门口开始。”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别有压力。”他往后靠了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回去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不用想。”

“嗯？”

我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沈屿，你要是下次月考数学能及格，我就答应你。”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多少分算及格？”

“90。”

“那你得天天给我补课。”

“嗯。”

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然后低头咳了两声。

“喝水。”我把杯子递过去。

“你喂我。”

“沈屿你别得寸进尺。”

“我生病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把杯子塞他手里：“自己喝。”

他乖乖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轻轻勾住了我的小指。

“就拉一下。”他说，“就一下。”

我没抽回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指上。药盒旁边放着我的笔记，第一页的边角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