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你成了祁氏的老板,我就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挡在你前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掉。”
他抬起头,眼睛很亮。

“姐姐,你不用知道。”

“你只要往前走在最前面,别人看你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你想让他们看见的样子。”

“其他的,交给我。”
祁念看了他很久。
“宋亚轩。”

她说。
“我雇你,是让你守祁氏的网。”


“嗯。”他很乖地点头。
“不是守我。”

男孩垂下眼,睫毛在屏幕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对不起。”
他说。

“祁总。”
他改口了,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了。”
祁念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没有回头。
“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动了沈知微的手机?”

机房里安静了一瞬。

“她手机里有一份关于您的录音,”
宋亚轩慢慢地说。

“三分十七秒。”

“是张真源今天早上在会议室跟她说的。”

“她准备今晚发布会的媒体群里发出去。”
“你删了?”


“我换掉了。”
他抬起头,露出那个干净的梨涡。

“换成了一首儿歌。”
祁念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转瞬即逝。
“下次先跟我说。”


“好。”
门关上之后,宋亚轩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过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把刚才关掉的那个窗口重新打开。
《祁念2024年11月行程与风险评估.xls》……他往下拉,拉到最底。
最后一行,加粗:
11月16日 23:40 城东码头 3号仓 · 已知有第三方追踪人员,建议清理。
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乖:

“姐姐的世界,只需要我就够了。”
———
19:30 祁氏新品牌发布会 · 中庭
晚上七点半,雨停了。
祁氏大厦的中庭被改造了:八米的环形水幕,冷调的灯光,镜面地板,一千二百位来宾。
这是祁氏今年的重头戏——新品牌发布。
品牌的名字只有一个字。
「囚」。
祁念站在后台的落地镜前,让化妆师给她补唇色。
她换了一条长裙,深红,开衩至大腿,缎面在灯下像流动的血。
姜晚站在旁边,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稿子改了三版,媒体那边已经谈好了。”
姜晚顿了顿。

“丁程鑫到了。”

“他的团队说他今天状态不太对。”
祁念的动作停了半秒。
“哪不对?”


“他今天下午在宣传片拍摄现场,从两米高的布景上摔下来了。”
姜晚压低声音。

“手臂缝了六针。”

“他没去医院,让造型师用遮瑕盖住了,坚持要来。”
镜子里的祁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

她把口红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