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三年前,有一家境外媒体打算爆祁氏的财务丑闻,稿子已经排版完毕,第二天见刊。
结果当天夜里,那家媒体的服务器被清洗了一遍;稿子没了,记者本人的银行流水上了联邦税务局的桌面,主编第二天辞职。
祁念查了三个月,最后在一串无人认领的加密日志里,找到一个字母——
S.
世界顶级的匿名黑客“S”。
机房的门是磨砂玻璃的。
祁念推门进去。
里面只有一台服务器机柜亮着幽蓝的灯,冷气很足,空气里有金属和灰尘的气味。
靠窗的椅子上坐着那个男孩,穿着简单的白T和灰色连帽卫衣,背脊微微弓着,正低头在键盘上敲字。
屏幕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很长。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乖得没有攻击性。
他站起来,有点局促地捏了捏卫衣的袖口,声音很轻:

“祁、祁总好。”

“我是宋亚轩。”
“你好。”

祁念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满屏的代码,最上面一行,是一份文件的名字:
《祁念2024年11月行程与风险评估.xls》
空气静了一下。
宋亚轩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窗口。

“这个是工作内容……祁氏的安全策略是围绕核心高管的行程做的,我、我需要了解您的日常动线才能布防……”
“昨天下午三点。”

祁念打断他。

“……什么?”
“昨天下午三点,有个人把你的入职材料从人事系统里调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删除了访问记录。”

祁念看着他。
“那个人是你自己。”


“我在给人事系统做压力测试——”
“宋亚轩。”

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男孩的动作停了。
# 祁念 “S。”
她轻轻吐出那个字母。
整个机房的温度好像又降了两度。
宋亚轩站在那里,白T恤,卫衣,干净的脸,梨涡,指尖还搭在键盘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念以为他会否认。
然后他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温顺的、学生气的柔软一寸一寸褪下去,底下露出一种极静、极深的东西——像一口井,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张一直在看着你的、耐心的脸。

“姐姐。”
他开口,声音还是软的,只是不再抖了。

“你早就知道了。”
“你查过我的电脑七次。”

祁念说。
“我的手机两次,我的私人邮箱三次。”

“你从十七岁开始跟着我,我十八岁那年接手祁氏,那年冬天我父亲留下的对手往我邮箱里塞了一份伪造的合同,是你把它删了,还顺手把那个人的电脑格式化了一遍。”


“是。”
“为什么?”

宋亚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那天你在雨里哭了。”
他说。

“你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你父亲的司机没来,你在雨里站了四十分钟。”

“我当时在对面网吧,我隔着马路看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