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力道滚烫又强硬。
像是一只精准收敛了所有戾气的牢笼,牢牢扣住他,不伤人,却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林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剧烈的抗拒感席卷四肢百骸。
他拼命挣扎,肩膀用力往后挣,眉眼猩红,满是戾气:“放开我!周临你别太过分!”
周遭的宾客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余光都不敢乱扫。
谁也没想到,向来凉薄无情、对所有人都懒得费心神的周临,会对一个陌生少年偏执到这种地步。
以往但凡有人敢当众挑衅、以死相逼,早就被周临毫不留情地碾碎,彻底从这个圈子抹去。
可现在,这位顶层大佬不仅没动怒伤人,反而满眼都是偏执的占有,死死护着怀里炸毛的少年。
周临箍在他腰上的手臂不断收紧,将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隔绝了所有外人的视线。
他垂眸,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映着少年满脸的倔强与崩溃,嗓音低哑暗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过分?”
“是你先挑衅我,是你一次次求死逃离我。”
“林鹿,是你自己逼我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掌控权势,拿捏人心,身边千人环绕,从无例外。所有人都顺着他的心意活,唯独林鹿,反骨入骨,宁死不从。
可偏偏就是这份谁都驯服不了的桀骜,成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林鹿挣扎得手腕发红,胸腔剧烈起伏,满心的懊恼和无助快要将他吞噬。
他真的快疯了。
穿越过来的茫然、水土不服的窘迫、看不懂规则的憋屈、被众人孤立的烦躁,再加上眼前这人不讲理的禁锢,所有情绪堆叠在一起,彻底压垮了他强撑的冷静。
“我逼你?”林鹿红着眼,声音又冷又颤,带着少年不服输的狠劲,“我从头到尾只想安安静静待着,我不惹任何人,是你非要盯上我!”
“我不想被你掌控,不想做你的消遣,更不想留在你身边!”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被动,从未被人这样不讲道理、不分是非地捆绑。
他不认权贵,不认潜规则,只认自己的本心,可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所有的骨气,都成了别人眼里的叛逆、可供把玩的新鲜感。6
哈哈这表情太贴合啦!
太可笑,也太憋屈了。
周临看着他眼眶泛红却死不掉泪、明明崩溃依旧硬撑傲骨的模样,心底的偏执愈发泛滥。
他见惯了假意温顺、逢场作戏,见惯了为了攀附他甘愿卑微屈膝的人。
从来没有人,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要他的分毫青睐。
这份独一无二的抗拒,让他上瘾,也让他疯狂。
周临无视他所有的挣扎,单手稳稳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他躁动的后颈,语气偏执又霸道:
“我听不懂。”
“我只知道,你合我的胃口。”
“我玩腻了所有温顺听话的人,唯独你,够倔、够野、够干净,独一无二。”
“既然入了我的眼,这辈子就别想逃。”
话音落下,他不再跟怀里炸毛的少年多费口舌,直接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鹿瞳孔骤缩。
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禁锢在周临怀里,狼狈又被动。
“放我下来!周临!你放开我!!”
林鹿手脚并用地挣扎,抬手去推他的肩膀,去掰他的手臂,力道又急又猛,带着极致的抗拒。
可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
周临常年身居高位,气场强悍,力道沉稳有力,任凭他如何拳打脚踢,依旧抱得稳稳当当,分毫不动。
少年所有激烈的反抗,落在他身上,都像小猫炸毛,无力又笨拙。
周围众人屏息凝神,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无人敢上前,无人敢劝阻。
这位无人敢招惹的顶级大佬,此刻耐心十足地纵容着怀里人的所有脾气,唯独不肯松开放他走。
周临垂眸看着怀里满眼戾气、浑身是刺的少年,薄唇微抿,声线冷沉:
“别闹。”
“越闹,我锁你越紧。”
林鹿根本不听,依旧疯狂挣扎,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与不甘:“你这是囚禁!是强盗!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有本事你杀了我,不然我一辈子跟你作对!”
又是这句求死的话。
周临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的戾气,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将人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鼻尖抵住他泛红的耳廓,气息滚烫,带着毁灭性的偏执:
“那就作对。”
“我允许你跟我作对,允许你恨我,允许你对我拔剑相向。”
“唯独不允许你逃,不允许你死,不允许你离开我半步。”
“你桀骜,我就慢慢磨你的性子。”
“你不服,我就日日把你带在身边,让你只能看着我、对着我闹。”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一辈子。”
字字句句,都是不容逆转的禁锢。
林鹿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沉入冰窖。
他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的男人,是真的疯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讨好,不在乎自己的顺从,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爱恨。
他只想独占,只想掌控,只想把他这个唯一不合心意、唯一敢于反抗他的人,死死锁在身边。
无论他恨、他闹、他反抗、他求死,都没用。
绝望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比穿越碰壁的无助,更让人窒息。
林鹿所有的挣扎瞬间僵住,浑身的力气被抽空,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死寂的荒芜。
他不闹了,也不挣了。
彻底的放弃反抗,不是妥协,是极致的失望与冰冷。
周临察觉到怀里人骤然安静下来,不再拳打脚踢,不再厉声挑衅。
可这份死寂的沉默,比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求死,更让他心口发紧。
他低头,看向少年苍白冷淡的侧脸,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安静得让人心慌。
周临眸光微沉,心底莫名发慌,嘴上却依旧强势笃定:“不闹了?”
林鹿没有抬头,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闹没用。”
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无所有。
硬碰硬,是以卵击石。
可他绝不会低头,绝不会讨好,更绝不会顺从。
就算被强行禁锢,他的骨头、他的本心、他的意志,永远只属于自己。
周临看着他这副心如死灰、彻底封闭自己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痛蔓延。
他不喜欢林鹿恨他,更不喜欢林鹿这般毫无波澜的冷淡。
他宁愿他炸毛、他吵闹、他挑衅、他字字带刺,至少那样,他眼里还有情绪,还有鲜活的样子。
死寂,是比抗拒更彻底的远离。
周临不再多说,抱着他转身,无视身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迈步径直走出喧嚣奢华的宴会厅。
车门被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的灯火喧嚣。
漆黑私密的豪车车厢里,寂静得可怕。
昏暗的光影里,林鹿蜷缩在座椅角落,刻意离他最远,全程沉默不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身傲骨,宁折不弯。
周临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模样,指尖微微摩挲,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愈发浓烈。
没关系。
不急。
他耗得起。
他会一点点,把这只满身傲骨、绝不驯服的小倔种,彻底留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他往后余生,眼里、心里、生活里,只能有自己一个人。2
大大写的情绪太戳人了,看得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