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死寂得可怕。
周遭所有看戏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底写满震惊。
谁都敢笃定——
在这座奢靡权贵遍地的圈子里,没人敢跟周临这么说话。
从来只有别人顺着他、捧着他、小心翼翼哄着他。
哪怕是豪门子弟、名流权贵,在周临面前也得低头退让三分。
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居然当众硬刚他。
周临垂眸盯着眼前的林鹿。
少年眉眼干净,却带着一身锋利的刺。
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畏惧,清澈的眼底盛满了不服、不耐、还有赤裸裸的抗拒。
他见过太多刻意温顺、假装乖巧、曲意逢迎的人。
那些人把讨好刻在骨子里,虚伪得令人作呕。
唯独林鹿。
一身反骨,傲气天成。
不懂攀附,不屑低头,哪怕身处陌生绝境、处处碰壁,也不肯弯一下腰。
周临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沉寂多年的掌控欲,疯狂翻涌上来。
有趣。
太有趣了。
他阅人无数,风月玩遍,早对所有人麻木无感。
可偏偏这只有脾气、不驯服、硬骨头的小倔种,狠狠戳中了他所有喜好。
周临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林鹿,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下来。
嗓音低沉冷沉,带着上位者久居高位的强势与试探:
“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周围有人连忙低声提醒,急得冒汗:
“喂!你快道歉!疯了?!”
“跟谁硬刚不好,你敢刚周临?赶紧服软!”
所有人都在劝他低头、劝他服软、劝他识时务。
换做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早就慌了神,连忙赔笑认错。
但林鹿没有。
他刚穿越过来,本就因为三观不合、规则陌生、处处碰壁憋了一肚子火气。
如今还要被陌生世界的权贵压制、被所有人逼迫服软?
不可能。
他这辈子,从不讨好任何人,从不向无端的压迫低头,只认自己的道理。
林鹿抬眼,直视着气场恐怖的周临,半点不退,字字清亮、句句硬气:
“没人敢,不代表我不敢。”
“你很厉害?权势很大?那是你的事。”
“我不欠你,不求你,不攀附你。”
“我凭什么对你低声下气?凭什么让着你?”
句句顶撞,句句不服。
没有撒娇,没有示弱,没有半分妥协。
全场彻底哗然。
这人是真的不怕死!
周临身边的助理都绷紧了神经,以为自家老板会动怒。
可只有周临自己清楚——
他不仅没生气,胸腔里反而窜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与偏执。
太倔了。
太硬了。
太干净纯粹的不服输。
别人唯恐避之不及、拼命讨好的存在,他偏偏敢正面硬刚、寸步不让。
周临指尖微蜷,眼底的暗沉欲望愈发浓烈,语气带着危险的蛊惑,强势逼人:
“不怕我收拾你?”
林鹿嗤笑一声,眉眼桀骜,带着少年独有的傲气:
“你凭什么收拾我?”
“我没惹事,没伤人,没做错任何事。”
“就因为我不讨好你、不顺着你,就要被你针对?”
“你们这里的规矩离谱又可笑,我不认。”
他穿越过来,处处水土不服,步步碰壁。
看不懂虚伪周旋,学不会刻意逢迎,不愿同流合污。
已经够狼狈、够压抑了。
现在还要被一个陌生人凭气场压制、凭权势逼迫?
他忍不了,也绝不忍。
林鹿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硬刚到底:
“我告诉你,我从来不吃强权压制这一套。”
“你想针对我,随便你。”
“但想让我服软、讨好你、低头认错——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少年声音清亮,语气决绝,一身傲骨,宁折不弯。
周临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泛红却倔强不服的眼,看着他紧绷倔强的下颌线,看着他浑身炸毛、绝不驯服的模样。
过往无数人温顺听话、百般讨好,让他只觉乏味厌烦。
可眼前这人的每一次顶撞、每一次不服、每一次硬刚,都精准勾着他的神经。
他忽然懂了。
为什么无数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温顺听话的玩偶。
是独一份的桀骜,独一份的不驯服,独一份的只认自己。
是林鹿。
唯独林鹿。
周临喉结微微滚动,暗沉的眼底染满偏执的占有欲,语气低沉又偏执:
“很好。”
“从来没人敢跟我硬刚到底。”
“你是第一个。”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擦过林鹿的耳畔,带着强势霸道的宣告,牢牢锁住他余生所有退路:
“那你这辈子,就只能硬刚我一个人。”
“别人不敢收的刺,我收。”
“别人驯服不了的你,我锁。”
林鹿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底莫名一紧。
这人……
疯的?
明明是他在硬刚顶嘴,对方居然一脸、捡到珍宝的疯狂偏执感?
林鹿更不服气了,咬牙抬眼:
“我不用你管!”
周临垂眸,死死锁住他炸毛倔强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危险的笑意。
“晚了。”
“从你敢当众硬刚我的这一刻开始。”
“你这辈子,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