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拿打火机油把二阶碧火蟾炸成绿焰灯笼,面板刚弹个“SSS——”,天就补刀了。
血月从云缝里挤出来,像块被血泡过的铜镜,啪叽扣在万兽岭头顶。
脚下的泥“咔”一声裂开。不是地震——是根。
粗如水桶的暗赤藤“拱”地顶破地皮,表皮鼓着一颗颗吸盘,每颗针尖都滴绿涎,落地“滋啦”烧出白烟。三阶吞灵藤幼体。专挑血月吸活人气血。刚才那声炸响,等于给它点了份加急外卖。
远处要是有个正道弟子瞧见,怕是要当场念护身诀:“无灵根凡妇,竟引来三阶妖物?死定了。”
卞雅柟啃着焦兔骨,听见藤根裂土的声音,反而把骨头嚼得“嘎吱”响:
“死?我上礼拜被HR约谈优化都没跪,天道敢锁我灵根——它算哪门子甲方?”
她肿成发面馒头的手腕一翻,烂肉上竟爬出几根银灰细丝(刚才反经吞毒炼的浊脉),像皮下藏了冷电线。生命值没掉,反倒从27——噌,蹦到34。
“哟,残篇反着跑通了?”她拿沾毒的手背蹭了下鼻尖,冲膝上小雪狐挑眉,“霜寰,你说这叫‘浊脉初开’对吧?说人话就是——正版通道被天道删了库,我手写段盗版驱动,还给它超频到红温。牛不牛?”
霜寰本来正把鼻子埋尾巴里嫌她腥,听见这句,金瞳“唰”地弹成竖线:
“……本座沉睡万年,听过逆炼、邪炼、魔炼,”小狐爪子拍她胸口一爪(肉垫却带金芒),“头回见拿‘反编译’形容经脉的——你脑子里到底塞多少现代烂梗!”
“救命稻草也得会包装啊大人!”雅柟一屁股坐进泥坑,干脆把烂胳膊往最近那根藤吸盘上迎——“嗤”一声,毒针整排扎透皮肉,绿浆灌爆经渠!
疼吗?疼得她眼前直放烟花。但她反而咧嘴,牙缝渗血还笑出声:
“别人吐纳是吸灵气冲九天,老子吐纳是——把你的毒连血带火,全碾成我裤腰带上的挂件!吸啊?往死里吸,我脉里正缺你这根芯!”
银丝在她小臂“嗡”地炸开,像三根烧红的钨针往藤肉里钻。那藤首节居然一缩:这血包有毒还抗造?
八根侧须同时卷她腰!换刚才早被抽成干尸,现在雅柟腰一拧,枯枝尖那点浊丝“呲”地反捅进藤节缝:
“霜寰,狐珠借我三息!不是挡——是当引信!”
“谁要借你——”
“三、二、一——炸!”
霜寰骂到“一”字,还是炸了尾。
不是上次那种“左耳崩骨、委屈挡刀”的惨烈——是第九缕雾尾“轰”地实化成一扇小型雪崩,金毛炸开像掀了场冰暴,四爪踩碎三颗吸盘,“咔咔”撕下带针藤肉,爪心反吐出半寸金纹领域!
领域所到,藤甲“噼啪”结白霜。剑修若在这会儿冲进来,光被这尾“半步金瞳”扫一眼,灵力就当场逆行——
可这是爽文第三章,领域不是给女主挡灾的,是给女主当助燃剂的。
雅柟借那三息金霜压脆藤壳,把胸口融了一半的藤核狠狠按进伤口,浊脉“轰”地倒灌——体内像有台被超频的破电脑,风扇炸响、火花窜屏,毒+核+火机残油,全顺藤节液道往芯里灌!
“吞灵藤不是专吸气血么?——那我连血带毒带打火机油,给你加顿爆辣火锅!给我——燃!”
“轰——!!!”
不是外爆,是从藤肚子里面窜成一条赤龙!整根三阶藤连血月反光一起炸黑浆,吸盘“波波波”像烂气球全崩了,焦甜腥风把树叶子烫卷边。藤核在半空炸成碎片,其中一块被雅柟抬手一口叼住(真·叼核,像啃鸭脖),嘎嘣嚼碎:
【击杀·三阶吞灵藤(越两阶·浊脉反经·SSS+)】
【【浊脉·超载Ⅰ】激活!生命+20→当前68/100|技能解锁:【毒丝绞杀】(下次以毒贯脉,伤害×3)|隐藏成就:苍玄界首例‘无根炼异脉’】
【系统旁白:这蝼蚁把本座狐珠当雷管用……本座竟觉得,挺配本座胃口。(傲娇值-50,认主值+60)】
泥浪里,“嗤”一声剑出鞘。
青衫一道,剑穗还滴着别人的血,人踩在藤灰上像踩红雪——剑眉微蹙,眼神是正道天骄看“脏异数”的嫌弃又忌惮:
“无灵根,反经吞毒,SSS+杀三阶……苍玄界开了三千年,头回出这种‘逆种’。你身上那股金纹……主神残魂?”
来人:顾清舟,青木宗内门弟子外出历练,正愁回宗没大功立,老远嗅到“SSS+”像嗅到血腥的鲨——想收为器仆,或报宗门剿了了事。
他剑尖一点:“蝼蚁,把你那狐狸交出来,本座饶你不——”
话没落完。
霜寰连眼皮都懒得抬,实化那尾雪狐直接从雅柟肩上跳下去,爪子踩住顾清舟剑尖,“嗒”一声,青锋剑身“呲”地结满冰裂纹——天骄的灵力在狐爪下像小学生造句,当场写不出字。
“……”顾清舟脸色白了。主神残魂哪怕半只狐,也不是他敢审的级别。他想退剑,霜寰金瞳终于斜他一眼:
“本座的东西,也轮你张嘴?”
一句话,顾清舟丹田当场反噬,闷哼喷出半口血,帅脸被自己溅的血点子毁成调色盘。
雅柟嚼着藤核渣,拿沾黑泥的枯枝把他剑挑起来,枝尖差点戳他喉结,笑得像刚炸完厂的包工头:
“头筹?行啊顾清舟。你刚才那句‘饶你不死’——我替你存档了。”
她枝尖一划,在他剑身上刻出道黑印(顺带把剑锋磕缺一角):
“听好:三天后青木宗外门大选,我卞雅柟去砸场子。你回去告诉你师祖——苍玄界旧规矩,作废了。不懂‘浊脉’的,少出来捡垃圾;再挡我路,下次炸的不止你一根藤,是你整座山门。”
顾清舟握剑的手抖了。不是怕死,是怕那疯妇真敢把主神残魂拉去炸宗门——这女人说话像放炸弹,眼珠子全是“说到做到”的狠。
他咬牙后退,靴底在藤灰里蹭出两道,硬是没敢接第二句,拱手(难看得像投降):“……前辈多保重。”转身狼狈蹿进林子,跑得剑穗都拧成麻花。
林子静了。
血月被云舔掉一角,照出雅柟满身银丝烂袖、泥脸血牙,手里还挑着人家半截名剑。
霜寰跳回她肩头,左耳豁口又亮了一丝金(刚才实尾耗的,补得飞快),却追着她耳朵咬一口毛:
“……‘反编译’、‘超频’、‘甲方乙方’——你再拿现代烂词糟践修仙,本座就把你嘴缝上。”
雅柟反手挠它下巴,银丝从指缝淌到狐爪上,痒得小狐狸眯眼却仍昂着脸:
“委屈啦大人?刚那尾扫脸可太帅了——全网(就咱俩)最佳打脸镜头啊。回头我给这招命名:【狐爪拍脸·天骄变泥】。”
“谁拍他脸了,”霜寰别过脑瓜,爪子却悄悄搭回她手腕浊脉上,金瞳映着血月,嗓音懒得要命却藏不住得意,“是本座嫌这地儿脏,顺手把乱吠的也冻了。顺带——你这燧石,倒真磨得动本座的毛。”
她笑出声,把剩半截焦兔骨往它嘴边一送:“那说好的,以后谁敢嘴硬,你冻脸,我炸场。合伙?”
霜寰叼住兔骨尖,左耳尖尖微颤,极轻“嗯”了一声——嘴上仍补刀:
“……不是合伙。是本座暂时懒得换第二具燧石。少得意。”
可它没从她手腕上把爪子拿开。
血月底下,一个满身银丝毒痕的破衣女人,和一只耳朵发金边的小残狐,踩着三阶妖兽的黑泥往岭外走。
远处,青木宗山门在晨雾里露了角——像张着嘴,等她这个“逆种”自己送上门。
而卞雅柟搓了搓指尖刚凝出的毒丝,眼里是社畜熬了三个通宵才有的光:
“宗门选拔?不就是大厂终面嘛——我连天道都反编译了,还怕你几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