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天在自家玄关惊心动魄的独处已经过去半个月。
沈辞把那份汹涌的心意压了又压,可越是克制,心底那点火苗反倒越烧越旺。经历过上一次冲动靠近、险些被父亲撞破之后,她心里生出一种又怕、又忍不住想逗一逗他的念头。
周末沈家有一场小型家庭聚餐,不是大摆宴席,只有自家寥寥几个亲人。
大人们都聚在客厅茶室喝茶闲谈,沈许一个人走到后院露台,靠栏杆边上接工作电话。晚风轻轻吹,他单手夹着手机,眉头微蹙,低声交代工作,侧脸线条冷硬,浑身还是那副疏离沉静的模样。
四下没有旁人。
沈辞瞅准机会,悄悄溜出客厅,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露台。
等他挂断电话,还没转过身,沈辞就绕到他身侧,隔着半臂距离,歪着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盯住他。
沈许刚结束通话,察觉到身边来人,转头一看,看见是沈辞,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就想要拉开距离,低声提醒

过来干什么,回客厅去。
换做从前,沈辞看见他这副冷淡模样,早就怯生生退缩了。但那天玄关近距离对峙过后,她隐约摸清了——这个男人外表冷,骨子里却心软,他会守着理智划界限,却不会真的厉声伤害自己。
少女胆子莫名大了起来,非但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一小步,唇边漾开浅浅笑意,语气带着一点大胆的、轻飘飘的调戏意味,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小叔,躲到这里单独待着,是在躲我吗?

沈许身体瞬间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眉头紧锁,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沈辞,别胡闹。”
夜色落在少女的眉眼上,她半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倾身,凑近几分,温热气息扫过他的耳畔,话语软软的,带着试探:
“上次在我家玄关,小叔,那一刻,你心里,有没有一瞬间动摇过?

这句话直接戳破两个人共同藏起来的秘密。
沈许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下颌绷得很紧,声音压得沙哑,带着警告

不要再说这种话。
可他的眼神却躲闪开,不敢长久和她对视。他最怕的就是沈辞这样,明明知道是禁忌,还偏要把一层一层遮羞布掀开。
看见他这副明明慌乱,却还要硬撑冷静的模样,沈辞心底生出一丝恶作剧般的快意,又带着苦涩。
她继续往前,几乎贴到他胳膊,脑袋微微偏向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声逗他:
“小叔,你要是心里完全不在意我,为什么每次看见我,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露台栏杆外,远处城市灯火点点,庭院安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沈许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理智在嘶吼,要立刻喝止她,转身离开。可少女温热的气息、带着笑意的眼眸,全部撞进感官里。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怒火,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他猛地伸手,抓住沈辞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没有弄疼她,却牢牢将她拉开,把两个人拉开安全距离。掌心触碰到少女手腕细腻温热的皮肤,他指尖又骤然一颤,飞快松开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够了。”(沈许的声音压得极低,里面裹着压抑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肆无忌惮地调戏,对我是折磨。
沈辞被他拉开,站在原地,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慢慢褪下去。
她当然知道。
她就是清清楚楚知道这是折磨,才敢这样大胆试探。她想要撕开他永远波澜不惊的外壳,想看一看,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小叔,到底会为自己乱到什么地步。
“折磨吗?”(沈辞的声音轻下来,眼底蒙上一层水汽),“那小叔,你干脆直接躲开我,永远不要见我,不就不用受这份折磨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姑姑呼喊沈辞的声音,穿透晚风,落到露台:“辞辞!跑哪儿去啦,快来切水果!”
一声呼唤,瞬间拉回现实。
沈辞收敛情绪,最后深深望了沈许一眼,眼神里混杂着调皮、委屈,还有藏不住的爱恋,转身快步往客厅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轻声丢下一句
“小叔,下次,我还来找你。

少女身影消失在露台门口。
空旷的露台上只剩下沈许一个人。
晚风拂动他的衬衫,他手扶着冰冷栏杆,指节用力到泛白。刚刚沈辞靠近时的气息还萦绕周身,那句句大胆的调戏,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他抬头望向沉沉夜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像一团滚烫的烈火,不顾一切,执意要烧穿他筑起的所有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