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货结束的翌日,天光清亮,城市依旧一派祥和盛世。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悠闲,短视频平台依旧充斥着对“温柔春雨”的浪漫预告,没有人嗅到一丝灭世将至的气息。众生沉浸在最后几天的安稳里,庸碌且麻木,对即将倾覆的世界一无所知。
唯有祁瑟诺,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与冷漠。
一夜休整,他将所有物资再次规整分类,全数存入【绝对封存空间】。偌大的客厅恢复空旷整洁,看不出分毫疯狂囤货的痕迹,所有海量物资隐匿于专属金手指空间之中,隐秘、安全、无人可窥探。
这是他刻意留下的伪装。
财不露白,末世更甚。
人性的贪婪从来都是无孔不入,昨日数十辆货车接连上门、通宵搬运的动静太大,整栋楼的邻居早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是明目张胆摆放物资,只会提前暴露底牌,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做完最后的收尾,祁瑟诺开始着手改造房屋防御。
他提前订购的加厚合金防爆钢板、全屋静音隔音层、高压防御电网组件悉数送达。不同于普通居家防盗设备,他采购的全部是工业级加厚材质,不惧撞击、不惧劈砍、甚至能短暂抵御灰雨的轻微侵蚀。
工人上门安装时,叮叮当当的声响再次惊动了整栋楼层。
原本只是暗自议论、私下嘲讽的邻居,彻底坐不住了。
住在对门的张阿姨,是这栋楼最擅长搬弄是非、占便宜的老油条。平日里最爱家长里短、道德绑架,谁家有好处就凑上前,谁家有麻烦就避之不及。昨天看到祁瑟诺疯狂囤货、今天又重金改造房屋,她心里的嫉妒与好奇彻底压不住了。
在她看来,祁瑟诺一个独居少年,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年纪轻、性子软,最好拿捏、最好拿捏欺负。这么大手笔花钱囤东西,摆明了是“人傻钱多”,不蹭白不蹭。
午后时分,敲门声准时响起,温和又虚伪。
“咚咚咚——小祁,在家吗?阿姨给你送点水果。”
门外传来张阿姨亲切热络的声音,和昨日背地里嘲讽的刻薄口吻判若两人。
祁瑟诺站在门后,透过猫眼淡淡看向外面。
对方手里提着两个干瘪的橘子、一个烂边苹果,装出一副热心邻里的模样,眼底却藏不住窥探与算计。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末日初期天天上门哭诉卖惨,以长辈身份道德绑架,哄骗走了他大半纯净水和速食。等到后期物资紧缺、彻底断供,也是她第一个带头煽动邻里破门,站在最前面抢夺他最后的存粮,踹伤他的身体,字字恶毒、句句绝情。
前世他心软信人,换来尸骨无存。
这一世,他冷眼观戏,早已看透这群人的虚伪嘴脸。
祁瑟诺没有开门,隔着厚重的防盗门,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谢谢。”
门外的张阿姨明显愣了一下。
以往的祁瑟诺,礼貌温和、待人客气,向来不会如此冷淡疏离。她没想到平时温顺的少年,今天居然直接拒绝了自己的示好。
短暂错愕过后,她立刻换上更和善的语气,继续试探:“哎呀孩子,邻里之间客气什么,阿姨特意给你拿的。阿姨昨天看你家里一直搬东西,还装了这么多防护门窗,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是不是要出大事啊?”
问话直白又急切,窥探之意昭然若揭。
她根本不在乎送的这点廉价水果,只想打探祁瑟诺疯狂囤货的真相,想知道是不是有内部消息,想提前蹭上好处。
祁瑟诺依旧不开门,字字冰冷,不带半分温度:“没有。个人喜好而已。”
一句敷衍的答复,彻底堵死了对方的试探。
张阿姨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的贪婪逐渐变成不满。她不死心,开始隔着门旁敲侧击,打起了感情牌和道德绑架。
“小祁啊,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买这么多东西也用不完。咱们邻里一场,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真有什么事,你可得想着大家啊!”
“你爸妈不在身边,平时都是街坊邻居照看你,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昨天大家还说你乱花钱,阿姨还替你说话呢,你可别不识好歹!”
虚伪的恩情、强行绑定的邻里情分、居高临下的说教,层层叠叠压过来。
若是前世的祁瑟诺,早已被这番话裹挟,愧疚、难堪,最后乖乖妥协分享物资。
但此刻的他,历经五年末世炼狱,早已褪去所有少年稚气与愚善。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心思。
无事邻里和睦,有事人情作废。安稳日子里嘴甜卖好,灾难降临后,便是吃人饮血的豺狼。所谓的照看、所谓的情分,从头到尾都是空口白话,是他们白嫖掠夺的借口。
祁瑟诺干脆走到门边,打开内侧对讲,声音清冷铿锵,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第一,我从未麻烦过任何邻居照看,无恩可谈。”
“第二,我的钱财我的物资,如何处置是我的私事,与旁人无关。”
“第三,邻里情分是互相体面,不是单方面索取。我不欠任何人,也无需迁就任何人。”
直白冷漠的三句话,瞬间击碎了张阿姨所有的虚伪伪装。
门外的女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柔和善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酸刻薄的恼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年纪轻轻这么冷血!”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迟早要吃大亏!”
“我看你就是钱多烧的,囤积一堆破烂,等过两天雨一停,我看你怎么后悔!”
谩骂声肆无忌惮地响起,穿透门板,刺耳又可笑。
祁瑟诺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关闭对讲,无视门外气急败坏的咒骂。
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一个张阿姨试探碰壁,很快就会有更多心怀贪念的邻居接踵而至。他们会试探、会卖惨、会道德绑架、会抱团施压,用尽一切手段,想要从他这里榨取好处。
前世,他一次次退让,换来得寸进尺。
这一世,他寸步不让,绝情到底。
他转身看向窗外,晴空万里,微风和煦。
谁也不知道,这份平静仅仅只剩六天。
六天后,灰雨坠世,裂隙开启,文明崩塌,善恶颠倒。
现在这群站在阳光下、肆意嘲讽、贪婪算计的邻居,届时会沦为末世最卑微、最疯狂、最可悲的蝼蚁。他们会为一口水跪地乞讨,会为一口粮互相厮杀,会在无尽灰雨里承受腐蚀之痛,在窥影蛊惑中疯魔沉沦。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目光短浅、自私贪婪的报应。
祁瑟诺抬手抚过平整的墙面,合金钢板厚重坚固,全屋防御系统全部就位。
从今天起,这间屋子,便是末世净土、乱世堡垒。
门外是即将腐朽的人间,门内是他独享的繁华安稳。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底无波无澜,只剩绝对的冷静与掌控。
试探者,他冷眼回击。
觊觎者,他尽数隔绝。
加害者,他静待反噬。
距离末世倒计时,六天。
属于祁瑟诺的霸权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1
这章看得人很有代入感,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