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
排骨在锅里炖着，她走到餐桌边坐下，趴在桌面上望着他的背影。
他肩线宽阔，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她盯着那个结，静静出神。
“方柔吃过你做的饭吗？”
锅铲顿了一瞬。
“没有。”
“那以后你会做给她吃吗？”
江屿白盖上锅盖，调小火，转过身看向她。
“周念知。”
她下巴搁在胳膊上抬眼，等着他回答。
他没有直接回应，反问。
“你和她很熟？”
“就见过一次。”
她认真地说。
“她很好看。”
“你手机里还有她照片，上次她来家里，你拍的那张阳台照，她望着窗外笑。”
江屿白转身掀开锅盖看一眼，又盖回去。
“那天她在院子看花，我随手拍的，不是特意拍她。”
“不是特意拍，为什么还留着照片？”
他沉默片刻。
“忘了删。”
“那现在删掉好不好？”
她占有欲直白地涌上来。
他没有拒绝，几秒后掏出手机划开，把屏幕转向她，相册里那张阳台照片，逆光，女人侧脸，发丝被风吹起。
他当着她的面点下删除。
“没了。”
“哥哥真听话。”
她弯起眼，笑得很甜。
江屿白失笑，转身掀开锅盖撒入一小撮盐。
她起身走到他身后，距离很近，后背相隔不到一掌，手指伸过去，捻了捻腰后的围裙结，绳结松开来。
“干什么？”
“哥哥系的不好看。”
“那你来系？”
“我不会。”
排骨炖好盛盘，油亮诱人，两碗米饭摆上桌，她夹起一块咬下，嚼了两下，神色微变。
“哥哥……有点咸。”
他尝了一块，确实盐放多了。
“抱歉，下手重了。”
“那怎么办？”
“配米饭吃。”
她就着米饭往下咽，一碗吃完，又添了半碗，盘子里还剩半盘排骨，扒最后几粒米的时候，她忽然开口，毫无预兆。
“哥哥，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当初把我从福利院接回来。”
他手里筷子一顿。
“不后悔。”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江屿白起身收拾碗筷，端进厨房，她跟过去，靠在门框看他洗碗，他洗得仔细，碗沿碗底都冲洗干净，才摆上沥水架。
看了一会儿，她开口。
“方柔明天会来医院吗？”
“不清楚。”
“那你明天问问她。”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周念知，为什么总问她？”
“我就是想知道。”
她顿了一会又问。
“我突然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接我回来。”
他顿了一下，如实回答。
“作伴。”
“你当初接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就打算只把我当妹妹养。”
他没有作答，在围裙上擦净湿手，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向客厅。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江屿白。”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今天收到一条好友验证，有人加我。”
“谁？”
“一个女人，说是我妈。”
他转过身。
周念知靠在门框，双手揣进卫衣口袋，神色平淡。
“你认识她吗？”
江屿白面上看不出变化，她却看见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缓缓收紧，攥成拳。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我没通过。”
“她怎么找到你的？”
“不清楚，你认识她吗？”
她又问一遍，声音平直。
江屿白站在明暗交界，半张脸浸在灯光里，另一半沉在阴影。
“不认识。”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回了房间。
周念知留在原地，掏出手机点开那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模糊的风景，昵称只有一个字：周。
验证消息写着：知知，我是妈妈。3
(˜▽˜) 老师写的太上头了，不够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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