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无题

离婚前夜,我绑定了霸总系统

第二天我到设计部的时候,气氛不太对。

经过开放办公区的时候,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的欲言又止,有的干脆低头装作没看见。我放下包,刚打开电脑,周颖的助理就过来了,脸色有些为难。

“林晚,周总监让你去一趟小会议室。”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但面上不动声色,起身跟她走。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玻璃墙百叶窗半拉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

推门进去,周颖坐在长桌的一头,对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保养得宜,西装笔挺,但眉宇间那股阴沉让人不太舒服。他旁边站着沈墨,父子俩坐在一起,那画面说不上来的压人。

“林小姐,”沈墨的父亲沈伯远先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长辈训话的腔调,“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听说你进了设计部?我记得你学的不是这个专业吧。”

他笑了一下,那种上流社会惯用的、看似和蔼实则轻视的笑。

“沈氏招人一向有标准,我担心有人利用关系,坏了规矩。”

我在周颖旁边坐下,脊背挺直,迎上他的目光:“沈先生,我的入职是周总监面试通过的,作品她也看过。如果她觉得我不够格,我随时可以走。但她没让我走。”

周颖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淡淡:“沈董事长,设计部招什么人我说了算,这您是知道的。林晚的作品我看过,水平够。试用期也是她该得的。”

沈伯远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他偏头看了沈墨一眼,沈墨攥着拳头坐在那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表情复杂。

“林晚,”沈墨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就非要这样?你明明知道你可以不用这么费劲。回来,我什么都给你。”

我看着他,觉得他好像真的不懂。他到现在都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气他、让他回头。他根本不理解,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沈墨,”我说,“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

“我不需要你给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沈伯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某种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砚清走进来,身后没有跟任何人。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工地上回来。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目光在沈伯远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会议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哥,”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很,“你来我公司,不先跟我打个招呼?”

沈伯远的脸色变了变:“砚清,这件事——”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沈砚清打断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林晚是我让周颖招的。你有意见?”

沈伯远嘴唇动了动,显然没想到沈砚清会这么直接。沈墨在旁边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小叔,她是我的——”

“你的什么?”沈砚清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你的前妻。已经离婚了。手续都办完了。”

沈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砚清收回视线,看向沈伯远:“哥,集团的事我从来不让你操心,设计部招个人这种小事,你也别费心了。至于沈墨,”他偏头看了侄子一眼,“他要是闲得慌,我给他安排几个项目跟,别整天琢磨前妻的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沈家父子所有的话头都堵死了。沈伯远沉着脸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沈砚清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沈墨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愤怒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像是一直笃定的东西忽然碎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周颖和沈砚清。周颖很有眼色地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九点半项目组开会,别迟到。”然后拿着文件走了。

我坐在原位,看着沈砚清。他这会儿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眉宇间有一种很淡的疲惫。刚才那番话听着轻巧,但他和亲哥哥撕破脸,未必像表面那么无所谓。

“你没必要替我出头到这一步。”我说。

“不是替你出头,”他睁开眼,偏头看我,“沈墨在公司里闹得太不像话,影响业务。”

我看着他,没拆穿他。他刚才说的那句“我让周颖招的”,其实不对。周颖给我Offer,周颖自己说了,是看在我的作品上。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沈伯远把所有火气都算到他头上,别来找我麻烦。

他替我挡了子弹。

“中午一起吃饭?”他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了,”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周总监让我九点半开会,得提前准备。”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沈砚清。”

“嗯?”

“昨天你说,等你准备好。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身后安静了两秒。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背上,安静而专注。

“我还没准备好,”我说,“但我已经在路上了。”

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阳光明亮,办公区传来键盘和低声讨论的声音。我走向自己的工位,步子很稳。

系统在脑子里幽幽地响了一声:【目标人物好感度:+28→+35。宿主,他刚才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嘴角笑了一下。认识沈砚清的人都知道,他不爱笑。】

我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亮起周颖发来的项目方案。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搭上键盘。

三个月前我还在别墅里等一个不回家的男人。一个月前我还在民政局门口犹豫要不要签那份协议。而现在,我坐在沈氏集团设计部的工位上,面前是一个我真正想做的项目,身后是一段终于翻篇的过去。

至于沈砚清,他说他等我。那就让他等着吧。

这一次,我的人生,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