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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离婚前夜,我绑定了霸总系统

晚上七点,我站在约定的地点门口,有点意外。

不是什么高级餐厅,也不是私人会所,而是一家开在老街区里的独立书店。门脸不大,木质门框上的漆都有些剥落了,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照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

我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书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角落的唱机放着低低的爵士乐。沈砚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茶,手里翻着一本很厚的画册。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他抬头看见我,合上画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这家店开了二十年了,”他说,“老板是我大学同学,做设计出身,后来转行开了书店。他选书有一套,你等会儿可以逛逛。”

我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是陈皮普洱,温润回甘。

“您找我,不只是为了推荐书店吧?”

沈砚清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玻璃看向外面被路灯照亮的街道。侧脸轮廓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很深,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的神情有些难以辨认。

“沈墨今天回去之后,给他父亲打了电话,”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告状,说你进了沈氏,说我插手。”

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父亲明天会来找我,”沈砚清转过头来看我,目光很淡,“让我把你辞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呢?”他把问题抛回来。

我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沈先生,您让我进沈氏,是想用我来刺激沈墨。现在目的达到了,按理说应该收手。但您今天约我来这里,说明您不打算收手。”

他挑了一下眉,没有否认。

“为什么?”我问,“您到底想要什么?”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犹豫的东西。

“沈墨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他开口,语速比平时慢,“沈家这一代就他一个男孩,所有人都捧着他。我哥把他当接班人培养,要什么给什么。但他从来没珍惜过任何东西,包括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嫁给他三年,他连自己老婆会做设计都不知道。林晚,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里他但凡多看你一眼,都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话刺耳,却也真实。沈墨确实从没看过我的作品,从没问过我在家做什么打发时间。他给我钱,给我卡,给我一个空荡荡的别墅,然后觉得这就叫尽到了责任。

“所以您想让他知道,”我慢慢说,“他丢掉的东西,比他自己以为的值钱得多。”

沈砚清嘴角微动,那个弧度带着一点赞赏,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我说过,我最讨厌虚情假意,”他说,“沈墨的问题在于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你恰好相反,你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至于沈墨怎么想,那是他的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的权势和手段,而在于他太清醒了。他把所有人所有事都看得透,然后精准地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

包括选我。

“所以我是个工具?”我直接问。

沈砚清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觉得呢?”他又问了一遍,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话,但语气完全不同。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着。是建筑类的,封面很旧,扉页上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笔迹清瘦有力。我仔细看了一下,是沈砚清的名字。

“您大学学建筑?”我回头看他。

“嗯。”

“那为什么不做建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哥身体不好,集团需要人接手,我就回来了。建筑……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他语气平淡,但我能听出那平淡下面压着的东西。放弃建筑,接手家族生意,把梦想收进这间书店的一本旧书里。他比沈墨付出的代价大得多,却从来不说。

我把书放回去,转身看着他。

“沈砚清,”我叫他的名字,没叫沈先生,“我也有想要的东西。我想在设计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不想再做谁的附属品。您能给我机会,我很感激。但我不会欠您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书店的过道很窄,他站着离我不到半步的距离,低头看着我,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分明的棱角。

“林晚,”他说,“我这个人,不做亏本生意。你进了沈氏,做了好项目,集团赚钱,我也赚钱。至于沈墨怎么想,那是附带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

“但如果有一天,你想从这段婚姻里彻底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我希望你第一个考虑的人,是我。”

风铃在门口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凉风。书店的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招呼客人,唱机里的爵士乐刚好换了一首,慵懒的萨克斯风填满整个空间。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系统在我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一样的提示音。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变化:+12→+28。警告:宿主当前心率:102。系统建议——保持冷静,理性分析当前局势。】

我深吸一口气,退后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沈砚清,”我说,声音尽量平稳,“你说你讨厌虚情假意。那我现在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三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哪怕那个人再不值得。”

他看着我,没有逼我,也没有退缩。

“我等你。”他说,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个男人和沈墨最大的区别在于,沈墨的爱像火,烧得快灭得也快。而沈砚清的好,是沉在深处的暗流,表面看不见,可一旦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我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想回头了。1

段评

作者大大写的细节超到位,氛围拿捏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