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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灵泉清宫:欣溪传

瓜尔佳氏的事,欣溪没有急着动手。

她让桂嬷嬷暗中查了几日,查出那日漱芳斋的动静是从西偏殿一个洒扫小太监嘴里漏出去的。小太监的姐姐在永寿宫当差,瓜尔佳氏许了点好处,他便把“五阿哥深夜去了漱芳斋”的消息卖了出去。

欣溪听完,只吩咐了一句:“把那小太监调去膳房烧火,别声张。”

桂嬷嬷不解:“福晋,就这么轻拿轻放?”

“瓜尔佳氏才是根。小太监算什么东西。”

她合上茶盏,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瓜尔佳氏入宫半年,没得过乾隆几次召幸,年轻气盛又心有不甘,才把眼睛盯到永和宫来。这种人最好对付,给她一点甜头让她以为自己赢了,她就会往坑里跳。

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欣溪近来总觉得身子发沉,晨起时常犯恶心。起初她以为是在漱芳斋那夜受了凉,让桂嬷嬷煮了几服姜汤,却总不见好。直到有一日晨起,她对着粥碗忽然一阵反胃,几乎是本能地捂住了嘴。

桂嬷嬷在旁边看得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福晋,您这……莫不是……”

欣溪放下粥碗,手停在腹部。她算了算日子,第一次圆房距今不过半月。她闭上眼,用灵泉空间的内视之法探了探自己的脉象。空间里的泉水感应到她的气息,泛起一圈温柔的涟漪。

果然。

她睁开眼,面上平静无波。

“桂嬷嬷,去请太医来。悄悄的,走西偏殿的路。”

愉妃的人去请太医,旁人只会以为是愉妃身子不适。太医来的时候,愉妃亲自坐镇西偏殿,把所有人都隔在外间。老太医诊了半晌脉,起身拱手笑道:“恭喜娘娘,恭喜福晋,脉象平稳,是喜脉。”

愉妃的佛珠停了一瞬,随即重新捻动起来,面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好。”她看了欣溪一眼,“好啊。”

欣溪垂下眼,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第一颗棋子,落定了。

愉妃当即吩咐下去,将东偏殿的份例加了三成,又调了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去伺候。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日,永和宫上上下下便都知道了——五福晋有喜了。

傍晚,永琪下朝回来,刚走到永和宫门口,就有小太监笑着迎上来:“给五阿哥道喜!福晋有喜了!”

永琪脚步一顿。

他站在宫门口,风吹动他的袍角。他想起漱芳斋那夜的零星片段,想起欣溪在他身下时紧紧搂着他脖颈的手,想起她在耳边一声一声喊“夫君”。那些记忆模糊又清晰,像隔了一层纱,又像刻进了骨头里。

他抬步往里走,步子比方才快了几分。

推开东偏殿的门时,欣溪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旗装,发间簪了一朵小小的绢花。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

那笑不浓烈,带着几分羞怯和不敢置信,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方才哭过。

“你回来了。”

永琪走到她面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太医不会诊错,愉妃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早太医来诊的脉。”欣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本想过几日再告诉你,怕你公务忙,分心。”

她说着,抬起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含着水光。她站起身,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想靠近他又有些犹豫。最后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

“夫君,”她轻声喊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宫外真的好吗?”

永琪浑身一僵。

“而且夫君是父皇的儿子,要慎重。”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那个两年之约……夫君……”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她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让泪落下来。她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安和恳求。

“我不是要拦你。”她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你是皇子,你有你的责任。我……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我只想他好好的,也想你好好的。”

她说“我们的孩子”。

四个字落进永琪耳朵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可她连擦都不擦,只是固执地看着他,等着他。

永琪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乾隆的期望,愉妃的叮嘱,朝臣的目光。还有漱芳斋那夜的温度,以及此刻怀里这个女人脆弱又倔强的模样。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去分辨哪些是真心,哪些是算计。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欣溪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回应他。她吻得认真而温柔,像在安抚一个迷路的人。眼泪混在亲吻里,咸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化开。

永琪的手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时,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永琪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哑声道。

欣溪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手臂环得更紧了些。她在他的心跳声里,轻轻弯了弯嘴角。

这一局,成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桂嬷嬷轻手轻脚进来掌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暖黄的光映着两人相拥的影子,落在窗纸上,像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欣溪闭着眼,感受着永琪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温热而有力。

两年之约。

两年之后,小燕子就算回来,又能如何?

孩子是我的。夫君是我的。

你拿什么跟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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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

长安,太极宫。

天幕亮起的时候,李世民正在用晚膳。他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光幕中的画面。那个美貌女子站在窗边,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进来,两人相拥。女子仰着脸,泪光盈盈地说着什么。光幕下方的注释浮出一行字:五福晋有孕。

李世民看了片刻,叹了口气。

“这步棋,她走对了。”

长孙皇后坐在对面,手中端着碗,也抬头看了一眼:“陛下是说……孩子?”

“有了孩子,不管那个男人心里装着谁,她都有了立足的根本。”李世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后宫里的女人,有了孩子就有了根。没孩子的,再得宠也是浮萍。”

长孙皇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没有说话。

光幕中,那个年轻男子吻住了欣溪。李世民收回目光,专心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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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

王默蹲在地上画圈圈,闷闷地说:“她怀孕了。”

陈思思站在她旁边,嗯了一声。

“那个五阿哥好像……有点动摇了。”王默抬起头,“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舒言靠在树上,想了想:“动摇是正常的。一边是旧情,一边是怀孕的妻子。他又是皇子,本来就不可能随心所欲。那个两年之约从一开始就是奢望。”

建鹏从树上扔下一颗果子,正好砸在舒言头上。舒言黑着脸抬头,建鹏嘿嘿笑了一声:“反正我觉得,那女的赢定了。那男人已经掉坑里了还不知道。”

“怎么说?”王默问。

“他方才亲她的时候,手里抱的是她,喊的是谁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人在怀里就行了。”建鹏啃了口果子,“她比他会算。”

光幕中,欣溪依偎在永琪怀里,闭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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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东偏殿。

夜深了。永琪已经睡熟,一只手搭在欣溪腰上,掌心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欣溪睁着眼,望着帐顶。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本册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永琪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里写了一个字。

定。

她合上册子,收进空间。然后侧过身,面朝永琪,将自己往他怀里缩了缩。睡梦中的永琪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近了些。

欣溪闭上眼。

窗外有风拂过芭蕉叶,沙沙作响。远处似乎传来更鼓声,沉闷而悠长。

她想起白天瓜尔佳氏那张试探的脸,想起愉妃捻着佛珠的样子,想起乾隆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怀孕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长。

但今夜,她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