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挑帘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盏燕窝,目光落在欣溪身上,忍不住啧啧赞叹:“五福晋,你看你今天晚上,真是像那个芙蓉出水的仙子啊,真是太迷人了,真美。”
欣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她闻言微微侧首,唇角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桂嬷嬷,退下吧。”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桂嬷嬷愣了一瞬,到底没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将房门轻轻掩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欣溪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沉沉,永和宫的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她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一缕若有若无的光从掌心流转而出——那是她的灵泉空间,跟了她十七年的东西。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铜香炉,又拿出一撮暗红色的粉末。催情香。她亲手在空间里调配的东西,比桂嬷嬷那些药酒不知高明了多少。药酒伤身,且痕迹太重,催情香则无形无痕,混在寻常熏香里,神不知鬼不觉。
欣溪将香点燃。
一缕细烟袅袅升起,在烛光中几乎看不见。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极淡的甜香,似花非花,闻久了便觉身子微微发软,心口发烫。
她坐回床边,拿起绣着并蒂莲花的帕子,慢条斯理地绞着指尖。目光沉静,像是在等一场早已算好的棋局落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永琪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倦色。愉妃近日频繁召他入宫,乾隆也屡屡委他以政务,他忙得脚不沾地,每次回府都是深夜。
“你还没睡?”永琪看见她,脚步微微一顿。
欣溪起身,温声道:“等你呢。夜里凉,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她走到桌边,执壶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永琪没有多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辣,随即一股热意从胃里升起,沿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但脑中思绪已经开始变得混沌。
欣溪转身,拉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慢慢地,她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衣料,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催情香正在起作用。
“永琪,”她轻声说,声音温软得像一缕风,“我知道你现在开始会对我好。”
她拉着他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腰上,仰头看他,目光盈盈。
“我也一样。”
她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也始终如一等着你。”
催情香在空气里无声地催动着情意,永琪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烛光摇曳,那张明艳的脸恍惚间变成了另一张面孔,灵动跳脱,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小燕子。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搂得更近。
欣溪看在眼里。她心里清楚得很,他在看谁。但她不在意。
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永琪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他的吻又急又重,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和渴望。欣溪闭上眼睛,回应着他。她回应得恰到好处,温柔而顺从,像是他梦里最熟悉的那个人的模样。
“让我们真正的拥有彼此吧。”永琪哑着嗓子说。
他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欣溪双臂搂着他的脖颈,帷幔在身侧垂落,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烛火跳动了一下。
欣溪双腿微微分开,永琪在上方,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情动之时,她仰起脖颈,在他耳边喊了一声——
“夫君。”
那一声软而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夜色。
欢愉之中,欣溪睁开眼,望着帐顶暗纹。她的目光清明得不像此刻该有的样子。
永琪,既然你回来了,我不会让你再走了。
小燕子在大理等你的两年之约?与我无关。
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抬手,将帷幔彻底放下。幔帐垂落,遮住了所有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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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
长安,贞观年间。
太极宫立政殿的灯火还亮着。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长孙皇后坐在一旁,手中做着针线,是一双小小的虎头鞋,准备给即将出生的皇子。
忽然,殿外传来内侍的惊呼声。李世民警觉地起身,推门而出,只见夜空之上,一道巨大的光幕正缓缓展开。
“陛下——”
长孙皇后跟着出来,抬头望去,面色微变。
那光幕中映出一间寝殿的影像,烛光昏黄,帷幔低垂,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画面的边角有一行小字浮现,像是某种注解。
李世民皱着眉看了片刻,低声道:“观音婢,这……是何意?”
长孙皇后看了两眼,耳根微红,将视线移开,轻声道:“陛下,天幕所现,似乎是后世之事。”
“后世?”李世民负手而立,神情凝重,“后世男女之事,也值得天幕昭示万朝?”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光幕中的帷幔和隐约的轮廓,沉声道:“那女子……”
他的目光落在欣溪的脸上,即使隔着光幕,也能看清那张脸的轮廓,明艳绝伦。她正仰着头,唇边挂着一丝笑。那笑容,不像是坠入情网的人该有的样子。
李世民在权谋中翻滚了半辈子。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笑容。那是猎人收网时的表情。
长孙皇后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停下手中的针线,微微蹙眉,低声说:“陛下,这位女子,似乎并非真心。”
“你也看出来了?”李世民侧目看她。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没有那个男子的影子。”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再看光幕中那帷幔已落,画面渐渐模糊。他叹了口气,道:“后世之事,比朕想的要复杂得多。”
“陛下操心的是天下,”长孙皇后柔声道,“这闺阁之事,便留给后人自个儿去烦恼吧。”
李世民摇了摇头,转身回殿:“罢了。观音婢,夜深了,歇着吧。”
光幕在天际渐渐淡去,立政殿的烛火被内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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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时空。
叶罗丽仙境与人间的结界处,王默、陈思思、舒言、建鹏等人正聚在一起,抬头望着天空中同样的光幕。
“这是什么啊?”王默瞪大眼睛,脸腾地红了,“怎么……怎么在放这种东西?”
陈思思连忙捂住她的眼睛:“别看别看!这……这也太……”
舒言推了推眼镜,皱眉道:“这似乎是一个历史片段。看服饰,是清朝。”
“清朝的宫廷?”建鹏挠了挠头,“那这女的是谁啊?看着好漂亮,但总觉得……怪吓人的。”
“怎么说?”舒言问。
建鹏缩了缩脖子:“就……她笑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光幕渐渐消散,夜空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也不知道那个男的醒过来之后,会怎么样。”王默小声嘟囔。
“大概……会很后悔吧。”陈思思轻轻叹了口气。
风从仙境的缝隙里吹过来,把几个人的沉默卷走了。
而在光幕消失的那一瞬,没有人注意到,清宫永和宫的帷幔里,欣溪在黑暗中睁着眼,嘴角弯了弯。
看吧。
这盘棋,我才刚开始落子1
真的太好看了,我要继续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