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的拷问

客厅，榻榻米上跪坐着的源稚生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刚刚的游戏历程还在眼前浮现，源稚生倒不是在意自己被江左单方面吊锤，只是懊恼自己跟绘梨衣相处了很多年，她也喊了自己很多年哥哥。

但为什么才跟外面那个男人相处了一天，就转头投向了别人的怀抱，在打游戏时站在江左的身后而不是他身后！

“难道真的是女大不中留？”源稚生想起了一句中国的古话，联想到绘梨衣已经是大姑娘了。

“大家长，人请来了。”樱为江左把门拉开，停留在门口，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

“请进。”源稚生没有看他们，直到江左盘坐在他对面，他才抬头问对方：

“我们从酒店房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你给绘梨衣注射的那针药剂。”源稚生说：

“注射器上没有我们的编号，里面的血清也和我们血清的配方不同。”

“也就是说，你的血清并非是从我们实验室里得到的。”源稚生声音中多了分质问：“能告诉我你获得血清的渠道吗？据我所知只有两批人拥有血清。”

除了他们蛇岐八家外，有血清的只有猛鬼众，就连卡塞尔学院都没有。

让源稚生感到不安的是，他眼前的男人给绘梨衣注射的血清效果比他们手中的还要好。

这更令源稚生一定要追查明白，否则他无法安心的让江左与绘梨衣长久接触。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是中日混血，十二岁前在日本，十二岁后在中国，并在中国学的医。”

江左点头，这是卡塞尔学院给他伪造的身份，只要源稚生没有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就说明还没有暴露。

“后来，你去美国留学，学习了制药，这段经历是保密的，我们也查不到。”

因为蛇岐八家影响力仅限于日本，且美国有卡塞尔学院本部的原因，源稚生找不到这一部分资料，自然无法得知这段时间江左实际上在卡塞尔学院学习的真相。

“我想请问你，在学习制药的过程中，你和你的团队主要的研发项目或者说方向是什么？”

他措词还算客气，但语气充满审问，凛冽的目光投向江左，就像有冰雹往江左脸上砸。

“哦，可以。”江左来的路上就想好该怎么说了，他深吸一口气。

“是日本的一个民间组织，叫什么……猛鬼众，他们给了我们解决了学费问题，并给了一大笔投资，要求我们研发这种血清。”

“虽然我有一半日本血统，但因为我母亲是中国人，在中国做教授的原因，所以我很早就离开了日本，才刚回来没一个礼拜。”

“我离开日本的时候还小，对日本的事情并不熟悉，一开始只觉得他们是好心人，但后面却感觉没那么简单。”

江左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营造出知无不言的感觉，有【充分信任】的帮助，即使话中有一些小问题，也会被忽略掉。

【充分准备】作用下，源稚生果然上当，追问道：“哪里不对？”

“血清一般是给中了动物毒素的人打的，这也就需要和血清相关的动物毒液，以及马一类的毒液载体，将毒液注射给马，等待马体内产生出天然抗体，再抽出马的血液用于制作血清。”

江左说完，源稚生轻轻点头，这确实是制作血清的标准流程，但他知道这样绝对造不出来古龙血清。

“一开始我们沿用了标准的流程，可是无论我们怎么控制剂量，用来做实验的马都会死。”江左作出回忆的样子：

“直到给我们投资的人又来了，他还带来了几个活人，和几颗特殊的子弹。”

“他对我们说，用这些活人做实验，如果暴走就拿子弹射杀。”

江左说话时脸色煞白，恐惧得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样的脸色加上他话中的细节，让源稚生心里的疑惑打消了大半。

“我们都吓傻了，但是他说血清有且只有一种制作方式，你知道是什么吗？”江左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向源稚生。

“说。”源稚生当然知道，只是他不希望江左害怕自己，莫名其妙的，他很不想在江左心里留下坏印象，都怪那该死的亲和感！

“用活人制药！”江左弓着身体，几乎要站起来：“把对马的流程放在人身上，而这一套流程下来除了不人道之外，用于实验的活人有可能变成怪物！”

“子弹是特制的，和我们在美国买到的子弹都不一样。”

“我们都很害怕，既害怕这么去做，又害怕那个家伙为什么把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以对原著的了解，即使没有相关经历，想伪造让源稚生听不出破绽的经历也不算难事。

他说完，警惕的观察着源稚生，看着对方身上的提防感渐渐消失，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江左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信了。

源稚生道：“这并不奇怪，他把全部流程告诉你们，是因为根本无法隐瞒，你们开始实验的话就一定会在实验中得知一切。”

他也做过一样的事，对这些流程无比了解：“实验体最终的归宿只有成为名叫死侍的怪物，没有第二种可能。即使有些人挺过了第一针龙血，那迎接他的就是第二针，第三针，直到他失去价值为止。”

“对。”江左叹气“最后我们在血清研制成功，还没有投入实验的时候产生了分歧，我带着血清回了日本。”

“本来该给猛鬼众的人送去，可是我碰上了绘梨衣，为了救她的命，我把血清给了她。”

他的话说完了，源稚生眼珠在眼眶里左右跳跃了几下，随后，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五代先生，你这样的行为已经触怒了猛鬼众。”

“现在只有蛇岐八家还愿意庇护你，你愿意成为我的家臣吗？”

“请放心，你的前途不会比你原来的要差，只会更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