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

十一月，天气转凉了。

许愿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盆栀子花，叶子已经有些泛黄，在秋风里微微摇晃。她伸手摸了摸那片叶子，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

“陆倾眠，”她开口，“栀子花要过冬了。”

陆倾眠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了看那盆花：“嗯，等春天，它会再开的。”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她最近在写一个新的故事。一个关于四季的故事。故事里有两个女孩，她们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看过花开叶落。她们在冬天相遇，在春天相爱，在夏天一起走向未来，在秋天一起看落叶。

她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像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心里那些藏了很久的东西，掏出来，放在纸上。

她不知道这个故事会写多长，但她想一直写下去。

那天下午，许愿坐在书桌前，翻着一本散文集。她看着那些写秋天的文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们第一次一起过冬的时候。那时候她们还在上高三，心里装着对未来的忐忑和期待。

现在她们已经大三了。

她掏出手机，给陆倾眠发了一条消息：“眠眠，你说……时间过得好快。”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嗯，很快。”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从告白那天算起，快三年了。”

许愿盯着那行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她弯起嘴角，回了一条：“三年了。”

“嗯，”陆倾眠回，“三年了。”

许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安安定定的。她忽然觉得，三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长到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短到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做饭。许愿洗菜，陆倾眠切菜；许愿炒菜，陆倾眠摆碗筷。小小的厨房里，两个人忙忙碌碌的，像两只筑巢的鸟。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愿靠在陆倾眠肩膀上，看着屏幕上播放的综艺节目，有点走神。她忽然开口：“陆倾眠，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这样，”许愿的声音很轻，“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

陆倾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想一直这样吗？”

许愿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想。”

“那就一直这样。”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掏出手机，给陆倾眠发了一条消息：“眠眠，你说……我们以后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

“不知道，”陆倾眠回，“但会有阳光，有书架，有厨房。”

“还有栀子花。”

“嗯，”陆倾眠回，“还有栀子花。”

许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嘴角弯起来，压都压不下去。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是她十七年来，最暖的一个夜晚。

窗外月光清冷，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弯起嘴角，觉得未来好像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