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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丈夫携小三出国遭骗、小三求苏念拿钱赎人

贵妃借命一命换一命

十,【丈夫携小三出国遭骗,小三求苏念拿钱赎人】

苏念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上,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境外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某个东南方向的小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夹着哭腔,像是在逃命。

"苏小姐,我是……我是周牧之的……"

苏念的脚步骤然停住。

那个声音她认得。是林珊。是她曾经的闺蜜,是她前夫出轨的对象,是那个毁了她八年婚姻的女人。可林珊的声音怎么会从境外打来?而且听这语气,像是在求救。

"林珊?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像是有人在奔跑。林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苏小姐,我对不起你。我跟周牧之在一起之后,他才告诉我……他根本不爱我。他跟我上床,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那个人……那个人是你。他跟我做爱的时候,闭着眼睛喊的是你的名字。"

苏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说他后悔了,他说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你。但他不敢回来找你,因为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他被人骗了。有一个女人,自称是外国富商的女儿,说要给他一个项目,让他投资。他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那是他跟他爸的养老钱,还有……还有你留给孩子的抚养费。"

"那个女人骗了他。卷了钱跑路了,跑到了国外。周牧之追过去找她,结果……结果他被人扣了。那些人要赎金,不然就撕票。我……我逃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小姐,求求你,救救他。"

苏念站在路灯下,听着电话那头林珊断断续续的哭诉,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尖叫。

救他?

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那个毁了她八年青春的男人,那个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签得毫不犹豫的男人——现在被人绑架了,需要她去救?

苏念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捂住了,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苏小姐,你前夫在我们手上。三天之内,准备好三百万,用比特币转到一个指定账户。逾期,你会收到他的一根手指。"

电话挂断了。

苏念站在路灯下,浑身冰凉。

三百万。她连三万都拿不出来。她那点可怜的存款在离婚时被分割了一半,剩下的只够付三个月的房租。而那个男人——那个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的男人——现在需要她救他。

这世道,荒谬得让人想笑。

苏念真的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心里发毛的、神经质的、近乎崩溃的颤抖。她笑着笑着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陆时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他蹲下身,没有碰她,只是安静地蹲在她旁边,用那种让人心安的低沉声音说了一句话:"苏念,你听我说。他不用你救。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在你接电话之前,林珊的求救信号就已经被陆家的网络截获了。"

苏念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陆家……什么网络?"

陆时珩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那东西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种像是做了某种重大决定之后的、破釜沉舟的平静。

"苏念,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本来想等时机成熟再说,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让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伸出一只手,将苏念从地上拉起来。他的手很稳,很暖,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你记得那面古铜镜吗?那面镜子里,不止有林锦瑟的魂魄碎片。那面镜子是一座门。一座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门。那个世界里,有比我更古老的东西,有比你想象的更强大的存在。而那个骗走周牧之钱的女人——她不是人。她是那个世界里逃出来的东西。她需要人类的精血和金钱来维持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形态。"

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林珊说的那个外国女人,是……"

"是妖。"陆时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或者说,是一种寄生在人间的、以人类的欲望为食的东西。她专门挑那些内心空虚、渴望被认同的男人下手。周牧之被她盯上,不是因为倒霉,是因为他心里的窟窿太大了。那个窟窿是你离开之后留下的。他填不满,就会被这种东西钻进去。"

苏念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起周牧之在民政局签字时的侧脸,想起他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时那种空洞的眼神。她一直以为那是冷漠,是无情。但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冷漠——那是空。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之后留下的、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那……那个东西,为什么要骗他的钱?"

陆时珩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悲悯。那种悲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看到了万物真相之后的慈悲。

"因为她要的不是钱,是绝望。当一个人被骗光了所有的钱,他会怎么样?会愤怒,会崩溃,会绝望。而那些极端的负面情绪,就是她最好的养料。周牧之越绝望,她就越强大。等到周牧之彻底被榨干的那一天,她就会抛弃他,去找下一个猎物。"

苏念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曾经也做过那个被吃的人。只是吃她的不是妖,是婚姻。是那个名为"爱"的、温柔而残忍的、将她的血肉一点一点吞噬干净的机器。

原来,人间和妖界,本质上是同一回事。

"所以,"苏念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一直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

陆时珩点了点头:"陆家三百年来存在的意义,就是镇守那扇门。我祖父、我曾祖父、我所有先辈,都是为了这个而活。而我,我是陆家历代以来最强的守门人。因为我的魂魄里有林锦瑟的碎片,那碎片给了我超越常人的感知力和战力。"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碎片也是负担。它让我永远忘不了你,永远放不下你,永远在找你。我找了七世,不是因为我想找,而是因为我不得不找。那碎片像是一个诅咒,一个烙印,一个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苏念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如果有一天,那碎片消失了,你还会爱我吗?"

陆时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三百年前御花园里那个捡起手帕的年轻翰林编修。

"不会,"他说。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

"我会比现在更爱你,"陆时珩继续说,"因为那时候,爱你的就不再是被碎片驱使的我,而是我自己。是一个真正自由地、清醒地、心甘情愿地选择了你的我。"

苏念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陆时珩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像两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就在这时,城市上空的夜色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闪电,不是任何自然现象,而是一道金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天空中撕开的口子。那道口子里透出万丈光芒,将整座城市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天。

街道上,车停了,人站住了,连狗都停止了吠叫。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那道金色的裂口在缓缓扩大,像一扇正在被推开的、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从那道门里,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光。一团刺目的、温暖的、让人看一眼就想要跪下去的、充满了无上慈悲的光。那光缓缓降落,降落在苏念和陆时珩面前,凝聚成了一个形态。

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但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菩萨的女人。她的手中持着一卷竹简,竹简上刻着的文字在不断变化,像是活的。

"苏念,"菩萨的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苏念的心里直接响起的,"你受苦了。"

苏念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敬畏,而是一种更本能的东西——像是离家多年的孩子,终于看到了母亲。

"你无需畏惧,"菩萨的声音像春风拂过心田,"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你体内那个被吃空的地方,从来就不是空的。那里住着一样东西。一样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菩萨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苏念的眉心。

苏念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又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看到了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是过去的自己,是那个二十三岁的、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民政局门口的自己。

那个自己回过头来,看着现在的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有一种让人落泪的温暖。

"念念,"那个年轻的苏念说,"你终于来了。"

苏念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汹涌地、不可抑制地、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冲刷干净。

菩萨的声音在她心中继续响起:"你从来就不是被吃掉的人。你是那个注定要被吃掉、再重新长出来的人。你每一次被吃空,都是为了腾出空间,让新的东西长进去。"

"那是什么?"苏念哭着问。

菩萨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万物生灭的奥秘。

"是你自己。一个比原来更真实的、更完整的、更有力量的——你。"

苏念跪在万丈光芒中,泪水如江河大海般汹涌。而陆时珩站在她身侧,伸手护在她的头顶,像一棵树,像一座山,像一个等了三百年的、终于等到了答案的人。

天上的裂口缓缓合上了。金光消散,夜色重新笼罩了城市。但苏念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的心里,长出了新的骨头。

而那根骨头的名字,叫做"无惧'.1

段评

女神的故事太好,不够看蹲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