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第七章,负债三十万的我、靠帮人看事翻身

书名正在修改1789822081329913412

七,【负债三十万的我,靠帮人看事翻身】

苏念做了那个梦之后的第六天,警队的车才找到她。

在此之前,她失踪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陆时珩调动了陆家所有的人脉,翻遍了整座城市,甚至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那些力量来自地底,来自暗处,来自三百年前就在陆家血脉里流淌的、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但找到她的不是陆时珩,不是警察,是一个拾荒的老人。

老人说,他在城郊那片废弃的化工厂附近捡瓶子,闻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顺着味道找过去,在一栋废弃的厂房二楼,看到了一面镜子。

不是普通的镜子。

是一面古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鸟兽,镜面却光滑得像刚打磨过。那面镜子被放在厂房正中央的一张破椅子上,而苏念,就躺在椅子前面的水泥地上。

她身上盖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西装下面是空的。

苏念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时珩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深邃的、沉静的、像一潭古井般幽深的黑色眼眸。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没有深情,没有克制,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差点被夺走之后的后怕。

苏念想开口说话,但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灼痛,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想坐起来,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像是被人从骨头里抽走了什么又塞回去了什么,酸胀、麻木、不听使唤。

“别动。”陆时珩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碎玻璃,他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但苏念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你脱水太严重,刚挂上点滴。医生说你要是再晚两个小时送过来,肾脏就可能出问题。”

苏念的目光越过陆时珩的肩头,看到了病房里的其他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调整输液管的速度,神情凝重。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面色沉肃。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目光锐利得像鹰隼。

那个男人苏念不认识,但她认识他胸口的证件——重案组,刑侦队长,姓霍。

霍队长站起来,走到苏念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有分寸,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职业性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观察。但苏念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信息——这个案子不简单。

“苏念,是吧?”霍队长的声音很平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不用着急说话,你的声带需要恢复。”

苏念微微点头。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那片废弃厂房的吗?”

苏念摇头。

“你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苏念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陆时珩。陆时珩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握着苏念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是陆先生,”霍队长替她说了出来,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据陆先生陈述,你在三天前的晚上十点左右离开陆家老宅,说要回家取一些东西。你开的是自己的车,车牌号尾数237。你的车在第二天凌晨被发现在城东的一个停车场,车上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你从停车场到废弃厂房之间的这段时间,是空白的。”

苏念的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她拼命回想三天前——不,按照霍队长的说法,她失踪了七十二小时,那就是六天前?她的时间线完全乱了。

陆时珩仿佛看穿了她的困惑,低声说:“你在厂房里躺了三天。在你被找到之前,你已经失踪了三天。加起来,是六天。”

六天。

苏念试图拼凑这六天的记忆碎片,但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面镜子。一面古老的、铜绿色的、背面刻着云纹的镜子。那面镜子在一个男人的手里,那个男人的脸她看不清楚,但她记得他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你看,这才是真正的你。”

苏念的头猛地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颅骨里面钻洞。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捂头,手上的留置针扯动了,殷红的血珠从针口渗出来。

陆时珩一把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苏念几乎看不清,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种恐惧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深、更浓、更像是一种蔓延的、无法控制的毒。

霍队长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对着空气吐出一串灰色的烟圈。

他的搭档,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警,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装着那面古铜镜,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队长,”女警压低声音,“法医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苏念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性侵痕迹,除了脱水和轻度营养不良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但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霍队长。

照片上是苏念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伤痕,不是淤青,而是一种像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有机的、有生命的图案——是一幅画。一幅古画。画的是一棵树,树枝从她的脊椎向两侧延伸,树根向下蔓延,深入她的骨盆。树干上刻着两个字,篆书,霍队长辨认了半天,只认出了其中一个——

“念。”

“另一个字呢?”霍队长问。

女警犹豫了一下,把手机翻到另一张照片。那是从古铜镜背面拍下来的拓片,镜背的云纹和鸟兽之间,刻着两个篆字。第一个字和蘇念后背上的字一模一样,第二个字——

“锦。”霍队长读出了那个字,“锦瑟的锦。”

他掐灭了烟,看向病房的方向。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太太走了出来。她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走路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老派知识分子的从容和气度。她的胸牌上写着——首都医科大学,法医病理学,陈漱玉,教授。

霍队长看到她,愣了一下:“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漱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推开了病房的门。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病房里,苏念正靠在床头,陆时珩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水,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喝。那个画面有一种奇异的、不合时宜的宁静,像是暴风雨中心的一片真空地带。

陈漱玉站在门口,看着苏念,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这具身体里的魂魄不对。她不是苏念。”

陆时珩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苏念猛地抬头,对上陈漱玉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像是能看到人的骨头里、魂魄里、甚至更深的地方。

“你说什么?”苏念的声音终于能发出一点了,沙哑、破碎,像锈蚀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陈漱玉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窗户的方向,让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在她的脸上。她端详了许久,松开了手,转过身看向陆时珩。

“她的魂魄和身体的契合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三,”陈漱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组实验数据,“正常的魂魄契合度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低于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出现意识模糊、记忆混乱、人格分裂等症状。低于百分之七十的人,基本上已经不具备完整的自我认知能力。她现在还有意识,还能说话,还能认出你,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强行维持她的魂魄和身体的连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念手腕上那块电子表上。

“那个东西,就在这块表里。”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陆时珩缓缓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一场慢动作回放。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恐惧,不再是温柔,而是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冷到极致的、像是从地狱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他看着陈漱玉,声音平静得不正常:“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漱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谁?”

她转过身,从女警手里拿过那个证物袋,将古铜镜举到苏念面前。镜面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苏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在她闭眼的瞬间,她看到了镜子里的东西——不是她的脸,是林锦瑟的脸。穿着绛红褙子、发髻高绾、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笑容的林锦瑟。

可林锦瑟不是已经走了吗?

那三片魂魄不是已经合为一体、去投胎了吗?

那镜子里的,是谁?

苏念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意识的这短短几秒钟里,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动作——她的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掐住了陆时珩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是一个脱水三天的病人能做到的。

她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鲜血从伤口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

陆时珩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她的嘴唇,听到了那句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话。

“沈砚清,你骗了我。你从来就没有找过我。你找的一直是林锦瑟。我只是她的替身。一个你用来装她的魂魄的、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容器。”

陆时珩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像雪,像三百年前囚芳殿外那轮惨白的月亮。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你听我解释”,想说“你误会了”。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部变成了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霍队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他的手指。他没有感觉到疼。

他只是盯着苏念手腕上那块电子表。

因为在那块表的表盘上,浮现出了一个他见过的东西——那个符号,那个跟古铜镜背面一模一样的符号。它正在一点一点地、不可逆转地,像一朵花一样,绽放开来。

陈漱玉也看到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像一个潜水的人在浮出水面之前做的最后一次深呼吸。

“开始了。”她低声说。

窗外,明明是正午十二点,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阴天,不是日食,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更深邃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太阳整个吞没了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苏念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是苏念的。

那双眼睛里,有苏念的迷茫,有林锦瑟的冷厉,还有第三个人的东西——一个不属于这两个人的、更古老的、更幽深的、像是从宇宙洪荒之初就存在的东西。

那双眼睛看着陆时珩,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笑,是审判。

“你终于来了,”那双眼睛说,声音不是苏念的,也不是林锦瑟的,而是一个男人的、低沉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的、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压的声音,“不肖子孙。”

陆时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认识这个声音。

三百年前,在他还是一个翰林编修的时候,他在紫禁城的文渊阁里听到过这个声音。那个声音从一卷被尘封的古籍中传来,对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注定了三百年后的今天,这一切的发生。

那句话是——

“你愿意用你的生生世世,去换一个永远不会属于你的人吗?”

当年他回答了“愿意”。

现在,这个声音又来了。带着三百年后的回响,带着一个比答案更可怕的东西——

问题本身。1

段评

老师写得太上头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