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安排

高二下学期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把林夏和陆舟叫到办公室。

林夏站在办公桌前，手指绞着校服下摆。陆舟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班主任桌上的茶杯。班主任翻着成绩单，眼镜滑到鼻尖上，半天没说话。

“你们俩，”班主任终于开口了，推了推眼镜，“一个数学年级前十，一个英语年级前三，总分差不太多。我看了你们两年的成绩，一直在进步，而且进步幅度很接近。”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

“我有个想法，”班主任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拍，“你们俩坐一起，互补一下。林夏帮陆舟补英语，陆舟帮林夏补数学。互相带一带，争取明年都上重点。”

林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不用了”，比如“我自己可以”，比如“我们坐得挺远的”。但班主任已经低头批作业了，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那意思是：就这么定了。

“回去搬桌子吧。”班主任头也没抬。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上空荡荡的。林夏走在前面，陆舟跟在后面，脚步声一前一后，间隔刚好是三步。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陆舟突然说了一句：“你英语比我好那么多，教我挺亏的。”

“你数学也比我好。”她没回头。

“那扯平了。”

“嗯。”

她推开门走进去。教室里的座位已经重新排了，她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旁边空着一张桌子。那是陆舟的。她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把书包放好，笔袋摆正。然后她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校服领口歪着，和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

他走过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砰”的一声，扬起的灰呛得她咳了两下。他手忙脚乱地扇风，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眼睛弯成月牙。

林夏白了他一眼。但她嘴角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