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曼陀山庄议旧仇,缥缈峰前施诱计
江玉燕目光从容扫过阶下一众文武大臣,声音掷地有声:
“这份盟约,逍遥派愿意作为中立公证之人。倘若辽国大功告成之后背弃誓约,不愿交还燕云十六州,我逍遥派自会出手,主持公道,保全大宋疆土。”
龙椅之上,赵桓低头凝神沉思,反复权衡其中利弊。帘后的太后亦默然颔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良久,赵桓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高声传出旨意:
“传朕旨意,罢联金之议,遣使北上,联辽灭金!”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一声山呼万岁响彻皇宫内外。
江玉燕微微颔首,不做多言,转身缓步离开了大宋皇宫。
曼陀山庄之内,茶烟袅袅,一缕缕清甜的兰香混着热茶水汽,在雕花窗棂之间缓缓流转。
段誉领着段正淳、刀白凤登门,专程看望已经成婚的妻子王语嫣。王语嫣见到公婆前来,一双秀眸泛起喜色,连忙快步迎出,亲昵挽住刀白凤的手臂,眉眼间满是温存。李青萝亲自踏出山庄大门相迎,笑意盈盈地将刀白凤请入内堂落座。两位亲家母一见如故,执手闲话,从段誉与王语嫣婚后日常,聊起江南风物、儿女家常,厅堂之中笑语连绵,当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情意。
厅堂另一侧,气氛却截然相反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
段正淳与段延庆狭路相逢。
得益于逍遥派通彻造化的医术,无崖子同李沧海联手施为,昔日那个拄着铁杖、面目扭曲、口不能言的延庆太子早已不复存在。断裂双腿接续完好,一身灵草灵药重塑了他面上伤疤。此刻段延庆一袭青布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冷峻,唯有眉宇深处,依旧沉淀着经年累月磨出的冰霜。他静静立在堂下,抬眼便撞上了段正淳的目光
二人旧怨尚在心底,谁也不肯先低头。
段正淳鼻腔里一声轻哼,偏过头不愿对视;段延庆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锋利如刃。一个满面别扭,一个神色淡漠,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互不待见。
段誉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爹,段伯伯,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般置气。”
段延庆淡淡瞥了段誉一眼,并未搭话,目光一转落在身侧李青萝身上,周身凛冽气场瞬间柔和大半。李青萝亦回望他一眼,二人之间自有一份旁人不懂的默契。山庄之内人人心知肚明,段延庆便是李青萝的夫君、王语嫣的亲生父亲,如今有了无崖子、李沧海这一层翁婿渊源,他在逍遥派之内地位已然今非昔比。
一时间,偌大正厅安静下来,气氛微妙得近乎凝滞。
段誉见状急忙岔开尴尬话题,面上浮出一丝愤懑:“语嫣,爹娘此番登门,心中还揣着一桩旧事要商议。当初西夏招驸马之时,慕容复歹毒心肠,将我与你一并推入枯井,险些双双丢了性命,这份仇怨,不能就此作罢。”
王语嫣闻言柳眉轻轻一蹙,低声轻叹:“慕容复城府极深,一心只想着复兴大燕,行事不择手段,的确不能放任不管。”
李青萝脸上笑意尽数敛去,面色沉了下来:“慕容家觊觎我琅嬛福地已久,多年前便暗中潜入山庄盗走大批武学典藏,这笔账也该一并清算。”
刀白凤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慕容复野心勃勃,若是任由他不断积蓄势力,日后必成江湖乃至天下之大祸。”
段正淳手捋短须,沉吟半晌开口:“此事牵扯逍遥派武学秘典,单凭咱们几人难以周全,最好去往缥缈峰,找无崖子、李沧海诸位前辈一同商议对策。”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当即定下行程,择日动身前往缥缈峰。
翌日破晓,晨雾尚未散尽,段誉、王语嫣、李青萝、段延庆四人收拾好行装,结伴启程。一路晓行夜宿,踏过山川原野,风尘仆仆,数日之后终于站在了缥缈峰山脚。
四人沿着云雾缠绕的石阶缓步登高,穿过重重云海,踏入灵鹫宫恢弘大殿。
无崖子与李沧海端坐主位,巫行云、江玉燕分坐两侧。段延庆缓步走入殿内,向着无崖子、李沧海微微颔首行礼,礼数周全恭敬,往昔二人之间的仇隙已然淡去不少。无崖子望见他四肢健全、容貌复原,眼中掠过一丝宽慰,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众人依次落座,李青萝率先开口,将当年慕容博、慕容复父子潜入琅嬛福地,偷盗藏书、窃取逍遥派武学的一桩桩往事细细道出,言语之间满是愤懑。紧随其后,段誉也把西夏枯井遇险一事原原本本讲述一遍。
听罢二人陈述,无崖子长须微微颤动,声音沉如洪钟:“慕容氏窃我逍遥武学,狼子野心,罪无可赦。”
巫行云一声冷嗤,眉宇含霜:“慕容复一心图谋复国,此等祸患,越早遏制越好。”
江玉燕指尖轻轻叩击手边玉案,从容出言:“直接大举杀往燕子坞难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最好之计乃是引蛇出洞,将他诱上缥缈峰。”
一众逍遥派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敲细节,一条诱敌计策就此敲定。
很快,一道消息自灵鹫宫传遍整个江湖——缥缈峰将要重启万仙大会,后山幽禁着赵佶、赵构两位前朝帝王,广邀天下豪杰登临灵鹫宫赴会观瞻。
消息乘风南下,几日便送入姑苏燕子坞。
慕容复拿到手下传回的密报,眉头紧紧锁起。他素来心思多疑,稍加思索便看破其中圈套:“缥缈峰高手云集,这分明是布下圈套引诱我自投罗网,我岂能亲身涉险!”
他立刻传唤风波恶、邓百川二人来到身前,沉声吩咐:“你们二人前往缥缈峰,对外宣称意欲上山解救二帝,实则暗中探查灵鹫宫虚实,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风波恶、邓百川领命出发,包不同则被慕容复留在燕子坞,本章并未随行。
数日光阴一晃而过,风波恶与邓百川踏上缥缈峰顶。
二人刚一踏入灵鹫宫山门,等候已久的阿紫便闪身而出。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寒凉笑意,素手轻扬,明玉万化长春功内力骤然迸发。
风波恶、邓百川只觉丹田之内真气疯狂向外倾泻,浑身内力不受自身掌控,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半分。短短片刻,两人一身苦修多年的修为被尽数吸干,浑身酸软瘫倒在地。阿紫屈指轻轻一弹,两枚冰冷的生死符悄无声息打入二人穴位。
“从今往后,你们二人便在后山劳作赎罪。”阿紫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劈柴挑水,好好反省自身过错。”
失去武功的风波恶、邓百川被灵鹫宫弟子押往后山苦役石屋,从此与赵佶、赵构、王英、陆谦一同砍柴担水。
这一场诱捕慕容复的计划终究落空,大殿之内一众逍遥派长辈只得暂且按下此事,另行筹谋对付慕容复的方略。
又过数日,两道身影踏着飞雪登上缥缈峰,正是林冲与武松。二人身负宋廷的亲笔文书,求见缥缈峰高人。值守山门的阿紫不敢擅自决断,连忙领着二人进入大殿,面见无崖子、巫行云、李沧海、江玉燕一众主事长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