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旧案昭雪·祖孙重逢

第10章旧案昭雪·祖孙重逢...

　　打杂院内，尘土与落叶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柴薪的干燥气息。虚竹与叶二娘母子相拥，二十余年的生离死别，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彼此褴褛的衣衫。

　　江玉燕静静看着这一幕，直到二人情绪稍定，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哭够了就起来。事情还没完，跟我们走，去见方丈。”

　　叶二娘抬起泪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畏惧，但看到儿子虚竹坚定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一行人带着这对刚刚相认的母子，穿过少室山的层层殿宇，径直走向方丈禅房。乔峰、段誉等人自觉留在院外，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非江湖恩怨那么简单。

　　禅房内，玄慈方丈正闭目诵经，闻听动静，睁眼见江玉燕、巫行云、李秋水等人鱼贯而入，身后竟跟着失散多年的叶二娘与虚竹。他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裂，散落一地。

　　“玄慈！”叶二娘见到这个让她魂牵梦萦又恨之入骨的男人，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愤如火山喷发，尖声质问，“你对得起我和孩儿吗？”

　　玄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江玉燕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扫向禅房角落：“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慕容博，你当年假传音讯，害得萧远山一家家破人亡，这笔账，今日该算算了。”

　　话音未落，禅房角落的阴影里，一道气息微微波动。

　　“哼！”李秋水冷哼一声，右手虚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生，竟将那个一直潜伏偷听的灰衣人硬生生吸了出来，甩到众人面前！

　　“慕容博！”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面色惊惶的慕容博。李秋水手掌按在他后心，不过片刻，慕容博便觉浑身内力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江玉燕不再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玄慈：“方丈，慕容博的罪，他自己会交代。我现在只问你，你欠她们母子的，打算如何偿还？”

　　玄慈看着叶二娘，看着虚竹，羞愧与痛苦交织。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愿意还俗。以此残生，弥补你们母子。”

　　说罢，他竟真的抬起手掌，便要朝自己天灵盖拍下！

　　“住手！”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禅房外传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手持扫帚的灰衣老僧缓步走进。

　　江玉燕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总算出来了。”

　　扫地僧仿佛没听到，只是对玄慈道：“方丈，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不可一日无主。你若自决，少林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江玉燕转头看向巫行云，淡淡道：“姐姐，试试他的深浅。”

　　巫行云点头，身形一晃，已欺近扫地僧。她并未使用绝学，只是以寻常拳脚试探。扫地僧举帚相迎，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却处处透着古怪，滞涩、发木，仿佛初学乍练，处处留手。

　　李秋水眉头微蹙：“他招式不对劲，像是在藏拙。”

　　江玉燕冷笑：“姐姐，换‘明玉万象功’，全力出手！”

　　巫行云闻言，体内真气运转，明玉万象功瞬间发动。刹那间，她周身气息暴涨，一掌拍出，掌风呼啸！

　　扫地僧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掌风扫中，他情急之下，下意识地使出一招“白虹掌力”，身形飘忽，正是一派逍遥武学！

　　“你怎么会我们逍遥派的武功？！”李秋水失声惊呼。

　　江玉燕眼中寒光一闪：“摘了他面具，你们就知道他是谁。”

　　李秋水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扫地僧，一把扯下他的人皮面具、僧帽和假发头套！

　　面具脱落，假发滑落，一张清丽绝俗、与王语嫣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沧海？！你没死？！”

　　李秋水浑身剧震，失声惊呼，如遭雷击。

　　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李沧海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她缓缓抬手，拂去肩头因面具脱落而沾上的灰尘。

　　“姐姐。”李沧海开口了，声音依旧是老僧的沙哑，但语调却恢复了女子的清越，“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你……你为何要扮作男子？为何要躲在少林？”李秋水连珠炮似的发问，脑子一片混乱。

　　李沧海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慕容博，最后落在江玉燕身上：“我躲在这里，是为了赎罪，也是为了等一个人。至于为何扮作男子……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一直站在旁边的王语嫣，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看着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扫地僧”，心中那个一直解不开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她颤抖着走上前，看着李沧海，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是我的……”

　　李沧海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年轻时的自己的姑娘，眼中满是慈爱与怜惜。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上王语嫣的脸颊，柔声道：“傻孩子，我是你的奶奶啊。”

　　“奶奶！”

　　王语嫣再也忍不住，扑进李沧海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李秋水也围了上来，紧紧抓住李沧海的手，祖孙三代，在这一刻终于团圆。

　　江玉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而巫行云，却孤零零地站在另一边。

　　她看着眼前这温情脉脉的一幕，看着李秋水与李沧海姐妹情深，看着王语嫣承欢膝下，却发现自己像个局外人，插不进半分。

　　禅房内，哭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冲刷掉了往日的恩怨与遗憾。而瘫在地上的慕容博与面如死灰的玄慈，在这一刻，仿佛成了这场团圆戏码中最可笑的背景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