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蒲熠星的“学术交流”定在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郭小姐到的时候,蒲熠星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换了一身更休闲的深灰色针织衫,少了些舞台上的锐气,多了几分沉稳和温柔。看到她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很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动作绅士而体贴。
“等很久了?”郭小姐坐下,问道。
“没有,刚到。”蒲熠星给她倒了杯温水,又细心地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怕你嗓子干。昨天录节目,说话很多。”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郭小姐心里一暖。他总是这么细心,能注意到她那些自己都忽略的小细节。
两人点了菜,席间并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聊些风花雪月。他们聊的,依然是那些旁人听起来会觉得“枯燥”的话题。
从《一站到底》的赛制漏洞,聊到金融法学的某个前沿判例;从心理学的“锚定效应”,聊到综艺节目的叙事节奏。他们的思维在桌面上碰撞,火花四溅。
郭小姐发现,和蒲熠星聊天,是一种极大的享受。他不仅能跟上她的思路,还能提出更深刻的见解,甚至能指出她逻辑中那些微不可察的瑕疵。这种势均力敌的智力交锋,比任何调情都更让她着迷。
“对了,”蒲熠星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说,“我今天,和文韬哥通过电话了。”
郭小姐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我哥?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了解自己的哥哥。郭文韬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护短得紧。尤其是对这个唯一的妹妹,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蒲熠星要“过”郭文韬这关,难度系数不亚于再赢一场《一站到底》。
蒲熠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眼神温柔。“别担心。文韬哥人很好。他主要是……关心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通话的内容,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他说,你是他最骄傲的妹妹,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自己做。他说,你看着冷,其实心最软,谁对你好一点,你都记在心里。他还说……”
蒲熠星看着郭小姐,声音放得更轻了:“他还说,你小时候为了练钢琴,手指磨破了也不肯哭。你为了考北大,可以整整一年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他说,他见过你所有的坚强,所以,他希望未来能有一个人,能让你……偶尔也可以示弱一下。”
郭小姐愣住了。她没想到,在哥哥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她一直以为,自己表现得足够独立、足够强大,哥哥就会放心。却没想到,哥哥看到的,是她坚强背后的那份倔强和……孤独。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蒲熠星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告诉他,”蒲熠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所有的坚强,也看到了你坚强背后的柔软。我不敢说我能比你哥哥更好地保护你,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努力成为那个……让你愿意卸下防备、安心示弱的人。”
他的手很烫,烫得郭小姐的心也跟着发烫。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我哥……他没为难你吧?”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
蒲熠星笑了,摇摇头。“没有。相反,他很支持。他说,他看过我的一些比赛视频和访谈,觉得我是个‘思路清晰,有责任感’的人。他还说……”
“还说什么?”郭小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还说,”蒲熠星凑近她,学着郭文韬那种温润又带着一丝“家长式”的口吻,忍俊不禁地说道,“‘我妹妹脾气有时候倔,你多担待。要是你们吵架了,你让着她点。当然,要是你欺负她……我和佳佳,都不会放过你’。”
郭小姐听着他模仿哥哥的语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象着电话那头,哥哥一本正经地“警告”蒲熠星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看穿脆弱而产生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我哥……他就是这样。”她笑着,眼角却有些湿润,“他总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孩子。”
“因为他爱你。”蒲熠星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能被这样爱着,是你的幸运。而我,能站在你身边,看着你被这样爱着,也是我的幸运。”
这一刻,郭小姐觉得,所有的心防,所有的棱角,都在蒲熠星的温柔和家人的守护下,变得柔软起来。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安静,却又很丰盛。丰盛的不是菜肴,而是彼此交换的心意,和那份被家人认可、被爱人珍视的踏实感。
走出餐馆,北京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蒲熠星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气。
郭小姐没有拒绝,任由他为自己整理着衣领。她抬头看着他,在这个夜晚,路灯的光晕将他整个人勾勒出一圈温柔的轮廓。
“蒲熠星。”她第一次,在私下里,如此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嗯?”他低头,看着她。
“谢谢。”她说。谢谢他尊重她的家人,谢谢他懂得她的坚强,谢谢他……走进她的世界。
蒲熠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而珍重的拥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纯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郭小姐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在这个拥抱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郭家兄长的守护,是她身后最坚实的堡垒。而蒲熠星的怀抱,是她疲惫时可以停靠的港湾。
星轨交错,至此,已不再是简单的相遇。而是两个灵魂,在家人祝福的目光中,紧紧相拥,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