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小姐刚睡醒,就接到了火树——“干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带着他特有的、略显浮夸的戏剧感:“哎呀,我亲爱的教女,听说你昨天在《一站到底》大杀四方,把人家‘南大吴彦祖’都给比下去了?厉害啊!不愧是我火树带出来的人!”
郭小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干爹,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什么吴彦祖不吴彦祖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火树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你蒲叔叔……哦不,蒲熠星那小子,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郭小姐的心猛地一跳。“他……给您发消息?”
“是啊!”火树嘿嘿一笑,那笑声让郭小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想请我这个‘长辈’吃个饭,顺便……‘汇报’一下关于你的情况。啧啧啧,这小子,行动力可以啊。看来是认真的。”
郭小姐的脸瞬间红了。她没想到蒲熠星动作这么快,居然直接找到了火树。这不仅仅是礼貌,更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
“那……您答应了?”她小声问,心里有些紧张。火树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而且鬼点子极多,谁要是敢欺负他认的干女儿,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对方“社会性死亡”。
“答应?当然要答应!”火树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光脑子好使不行,还得有担当,有诚意!你可是咱们郭家的宝贝,也是我火树的干女儿,岂是他想追就能追的?”
郭小姐听着干爹那副“老父亲”般的口吻,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火树这是在帮她把关。
“干爹,您别太为难他……”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
“哟哟哟!”火树立刻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变化,夸张地叫起来,“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护上了?行行行,看在咱们小怂包的面子上,我……稍微‘温柔’一点。”
挂了电话,郭小姐坐在床上,心情复杂。一方面,她感激火树的守护;另一方面,她又有些担心蒲熠星应付不来。火树的“考验”,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果然,半小时后,蒲熠星发来了消息。
“刚和火老师通过电话。他说想和我‘玩个游戏’。发了我一道谜题,让我在一小时内解开,并找到和他见面的地点。谜题很……有他的风格。”
郭小姐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她几乎能想象到蒲熠星此刻那副既无奈又兴奋的样子。火树的谜题,通常都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和陷阱,比如用摩斯密码藏在一段音频里,或者用化学方程式指代地点。
“需要我帮忙吗?”她回复道,带着一丝调侃。
蒲熠星的回复很快:“不用。已经解到一半了。火老师的谜题,核心不在于‘难’,而在于‘跳脱’。他喜欢用‘错误’引导‘正确’。比如这道题,表面上看是数学逻辑,实际上是个文字游戏。我猜,见面地点应该是……一家老字号的书店?”
郭小姐看着他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蒲熠星太敏锐了。火树的谜题,最难的就是跳出思维定势。蒲熠星不仅跳出来了,还精准地抓住了火树的思维模式。
“聪明。”她回复,“是‘古籍书店’。干爹最喜欢那里的旧书气味。不过,他说的‘一小时’,是从他发消息那一刻开始算的。现在,还剩二十分钟。”
发完这条消息,她几乎能想象到蒲熠星那边“风驰电掣”的样子。她甚至能想象到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飞快地收拾东西,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锐利。
二十分钟后,蒲熠星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站在一家古色古香的书店门口,额头上带着一丝薄汗,但神情却十分从容。背景里,隐约能看到火树那标志性的光头和笑得有些狡黠的脸。
“准时到达。”他配文,“火老师正在考我关于宋版书的知识。救命。”
郭小姐看着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火树像个考官一样,拿着一本古书,考问蒲熠星关于版本、刻印、装帧的问题。而蒲熠星,这个商学院的高材生,居然真的在努力应对。
这画面,莫名地和谐,又莫名地让人心动。
过了一会儿,蒲熠星又发来消息:“火老师……通过了。他说,我虽然不懂古籍,但‘态度端正,逻辑尚可’。他还说……”
“还说什么?”郭小姐好奇地问。
“他还说,‘我干女儿眼光不错,是个能扛事的。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就把你那些‘商业案例分析’做成鬼畜视频,全网发送’。”
郭小姐看着这条消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就是火树,用他最“火树”的方式,表达着他的认可和警告。
“那你怎么回的?”她问。
蒲熠星的回复,让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我告诉他,‘火老师,您放心。我不会给她受委屈的机会。因为,我也需要她。我们是彼此的‘坦克’,要一起扛过所有的难关’。”
郭小姐看着屏幕上的字,久久没有动作。
干爹的考验,或许严苛,或许无厘头。但蒲熠星的回答,却给出了最完美的答卷。他不仅赢得了火树的认可,更走进了她的心里。
她回复道:“干得好,蒲先生。晚上……‘学术交流’的时候,我请你喝你喜欢的那种手冲咖啡。”
这一次,换做蒲熠星,在那边,看着手机,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1
这章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