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遍全城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个时辰，孟川在碧云楼斩杀血云盗两名大盗的事就传遍了东宁府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把醒木一拍，添油加醋地讲起了“孟公子单刀赴会，碧云楼怒斩双凶”的故事，说得唾沫横飞，听得茶客们如痴如醉。街头巷尾，贩夫走卒们也在议论，有的竖起大拇指，有的啧啧称奇，有的则压低声音讨论着血手赵灿当年在覃县犯下的那些惨案。

“三百多条人命啊，死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替天行道了。”

“孟川公子才十七岁吧？十七岁就能斩杀无漏境的大盗了？”

“那可不，孟公子是什么人？那是要成神魔的天才！”

“啧啧啧，孟家这是要出第二个神魔了。”

议论声从城东传到城西，像潮水一样怎么都退不下去。孟氏族内更是沸腾了，祖宅里族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满是兴奋和自豪。有的在翻看族谱，指着孟川的名字说“这孩子是我们这一支的”；有的在争论孟川到底用了多少招斩杀了血手赵灿。

“孟川那孩子，我从小就看他不凡！”

“得了吧，你去年还说孟川修炼太拼命，怕是会伤了根基。”

“那是我关心他！关心你懂不懂？”

“行了行了，反正孟川是我们孟家的骄傲！”

长老们虽然面上不显，但私下里也是一个个喜形于色。三长老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拄着拐杖走路的时候，步伐明显比平时轻快了许多。五长老更是逢人就夸孟川，恨不得把孟川的名字刻在脑门上，走到哪亮到哪。族长孟炎平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喝了一口茶又放下，拿起孟川斩杀血手赵灿的案卷又看了一遍，然后又拿起茶杯又放下。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镜湖孟府，孟大江的书房。

孟大江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欣慰，有骄傲，有一丝后怕，还有一点“你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无奈。

“川儿，你这和七月还有通儿出去吃饭，回来路上就一个人溜了，跑去杀了血云盗两名大盗？”他看着自家儿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孟川站在父亲面前，表情坦然。

“爹，你知道我能感应到一里内气息的。”他说，“我遥遥感应到了那两股血腥气息，那气息比衙门专门砍头的刽子手血腥气都浓，我才仔细去探查一二。在十丈范围内，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又发现那血手赵灿的一些易容手段，很轻易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

“两名血云盗大盗，本就该杀。血手赵灿，更不能留。”

孟大江微微点头，没有反驳。他当然知道血手赵灿不能留，那个畜生在覃县杀了三百多人，三百多条人命啊。他逃了这么多年，朝廷通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抓住。现在死在自家儿子手里，也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爹你放心。”孟川继续说道，“我没有施展刀势，仅仅展现比血手赵灿强些的实力。等没人的时候，我才一刀杀了他。”

能感应周围一里范围，他很清楚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杀人之前他就已经感应过了，碧云楼附近没有其他修行者，只有几个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刀法。血手赵灿死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行吧。”孟大江笑着点头，“如今外界都说你的刀法达到合一境巅峰，离悟出刀势都不远了。明年年中，公开你悟出刀势的事，也算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对了，衙门已经派人验证过了，那的确是血手赵灿。另一名死去的，查看身上纹身也确定是血云盗的一名盗匪。他们身上带的金钱宝物还有兵器都算做银两，再加上朝廷的悬赏金，一共一万六千两。”他将银票放在桌上，“这是家族刚派人送来的，你的战利品，归你。”

孟川看着桌上那叠银票，心中暗叹。虽然他名气大，受家族重视，可本身不赚金钱，都是家族按月给少许，还有父亲给一些零用。他花钱不多，长期积累也才积累到五千两，和很多大富商比起来都差得远。今天一下子就得了这么多，一万六千两够他用好几年的了。他看了看银票，随手放到一边，目光落在那被棉布包裹着的黑铁片上。事实上，相对于那些银票，他对神魔之物更好奇，只是也没抱多大期待。毕竟太破了，一块残片能有什么大用？

“这残破的黑铁片。”他从中拿起那块黑铁片。

无比霸道的神魔气息从这黑铁片上弥漫开来，让孟川越加仔细地看着。随着感应，这残破黑铁片却有无形的吸引力，牵引着孟川的感应。孟川顿时感觉自己的意识一下子就被吸引进了黑铁片中，意识被吸引其中，便看到一名披散头发的伟岸男子站在山巅。周围群山连绵，有河流在山峡中奔腾，更有太阳高悬。然而孟川却觉得，即便是那些群山、河流、太阳，在那名男子面前都变得不起眼。伟岸男子遥遥看着孟川的方向，他终于拿起旁边的一柄粗犷黑色大刀，刀身很长，几乎有他整个人那么高。伟岸男子冰冷地看着孟川，直接挥劈出了一刀。恐怖的刀光在孟川的“眼前”迅速放大。在这毁天灭地的可怕一刀面前，孟川也无法控制地生出恐惧之心。然而孟川的意识根本无法闪躲，他只能承受。刀光劈中了孟川的意识，那一瞬间，无数讯息涌入他的脑海，然后一切都黑了。孟川陡然脱离了黑铁片，他痛苦地捂着脑袋，鼻子中都有鲜血流出，只是本能地痛苦哼了一声就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脸上全是血。

夜，很安静。镜湖孟府的人们并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孟川”少爷已经失去意识、陷入昏迷。没有人来打扰他，只有窗外的月亮冷冷地看着他。数个时辰之后，蜷缩在地上的孟川终于眼皮动了动，跟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疼啊。”

孟川只觉得头痛欲裂，记忆都有些混乱，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醒来后过了好一会儿，孟川才彻底清醒。

“我昨夜探查那黑铁片，意识被引入其中，更是伤了头脑。”孟川只觉得头痛得很，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只是坐起来都有些犯晕，他朝窗外看了看，窗外天蒙蒙亮，天空中还能看到月亮，挂在西边的天际发着幽幽的光。

“好难受啊。”

他努力站起来却又身体一晃，跌坐在床上。他都无法保持基本的平衡了，站起来就晃，头痛是一阵一阵的。孟川努力凝神，随着意志的努力终于能站起来勉强走路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这黑铁片可真害苦了我。”他喝了两大碗凉水，又用冷水洗了洗脸才更清醒些。他现在都不愿想在那黑铁片里得到的传承，因为念头一动头脑就是刺痛，显然不是研究传承的时候。

他推开门，站在走廊上，开口喊道：“来人。”

很快，一名丫鬟赶到院门口，进来后恭敬道：“少爷。”

“烧热水，我要沐浴。”孟川说道。

这天蒙蒙亮就沐浴？丫鬟略有些疑惑，但她又不敢多问，恭敬道：“是，少爷。”

很快，浴桶内放了好几桶刚烧热的水。孟川屏退下人后，便脱去衣服进去坐躺在大浴桶内。热水浸泡着全身，他感觉舒服了许多。躺着太舒服，头又痛，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会儿，再醒来就觉得精神好多了。

“好多了。”孟川这才内视自己的眉心空间。只见眉心空间站着的那半透明的小人，他的元神黯淡了许多。

“看来这次伤得不轻。”

他微微一哆嗦，浴桶内的水也有些凉了，当即起身擦拭，穿上衣服。出门直接对下人吩咐道：“接下来三天，停止修炼，我需好好静修。”

“少爷不修炼？”

“少爷天天要劈八千次拔刀式，竟然要停下三天？”

“一直修炼，偶尔静修或许效果更好吧。而且昨晚少爷可是杀了血云盗的两名大盗。”

“对，其中还有血手赵灿呢。相信这一番厮杀，应该让少爷修行上有所触动，所以要静修吧。”

那些仆人护卫们都在聊着，猜测着少爷为什么要停止修炼。

接下来三天，他过得很轻松。每天躺在躺椅上看神魔传记。看到精彩处，他会忍不住笑出声；看到悲壮处，他会沉默很久，偶尔他也去书房悠然画画。彻底放松下来恢复得更快，内视眉心空间的那半透明小人都能看出在渐渐恢复原有的光彩。在第三天，孟川才开始研究在残破黑铁片中得到的那些讯息。

“我接受的传承，是《雷霆灭世刀》第十七式‘五雷降世’。连完整的招式都没有？我竟然连完整的一招，都没能承受就昏迷了过去？”孟川自嘲一笑。

他现在回忆起来了。当时他意识被引入黑铁片中，被那一刀劈中时有大量讯息涌入他的意识中。但他的意识只承受了一部分就陷入了昏迷，这是人体本能的自我保护，承受不住了就强行切断，宁可昏迷也不能被撑爆。不过孟川还是仔细研究着传承讯息，那讯息中有着这套从未听说的《雷霆灭世刀》第十七式的部分诀窍，每一文字都蕴含无尽讯息。

“‘五雷降世’这一招，实际上是接连劈出五刀。第一刀就很恐怖，第二刀则更强。连续的五刀，到了第五刀会产生质变，拥有匪夷所思的威力，那威力简直不可想象。我得到的传承，仅仅是五雷降世的前面两刀，就已经是我见过最复杂的刀法了。”

孟川摇头。对肉身和真气的要求太高了，高到他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施展。

天妖门东宁分堂。

白眉男子负手从密室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眉目疏朗，看起来像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大哥。”驼背男子和一位雄壮大汉都露出笑容，迎了上来。

“我闭关这半年，东宁府可发生了什么大事？”白眉男子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平稳。

“大哥，东宁府还和过去一样。”雄壮大汉笑道，“若是真有大事，我们早就唤醒大哥你了。”

“嗯。”白眉男子点头。

雄壮大汉想起什么，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卷轴，递给白眉男子：“对了，大哥，在数月前，血云盗曾经想要卖一块残破黑铁片给我们。高老三看不上，我倒是觉得……这黑铁片，拥有那般强的神魔气息，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黑铁天书的碎片？”

“黑铁天书？黑铁指的是‘陨星铁’。”白眉男子连追问，“你有没有查看，是不是陨星铁？”

“我出关时那两名血云盗早就死了。”雄壮大汉道，“根本没机会接触那一块黑铁片。”

白眉男子点点头接过画卷，打开一看，画卷上画的正是那残破黑铁片，残破模样也画得很清晰。

“我查查看。”白眉男子虽然说着，还是立即朝自己住处赶去。

在地下建筑群的其中一间书房中，里面摆放了很多书籍。白眉男子从其中拿出了一叠画卷，连续翻了好几张，终于从中抽出了一张。这画卷上，画了足足二十六块黑铁碎片，每一块的形状、大小、边缘的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白眉男子仔细对照，断裂的几条边痕迹都一模一样。

“这的确是黑铁天书《雷霆灭世刀》的碎片。”白眉男子微微点头。

若是完整的黑铁天书早就有妖族妖王们来争夺了，仅仅一小片碎片，对妖族的妖王们吸引力就很有限了。妖族也是有自身传承的，甚至比人族的更加强大。他们不需要人族的功法，他们只需要确保人族得不到这些功法就够了。

厅内，驼背男子和屠老二都看着堂主。

“大哥。”屠老二忍不住问道，“这真是黑铁天书的残片？”

白眉男子点头道：“人族历史上的黑铁天书有部分遗失，能确定被轰成碎片的，有八部黑铁天书。妖族也记载下了这八部黑铁天书碎裂后的模样。我当时翻看到时，便刻意抄录了下来。”

“在山上修炼的时候，我每月也能进藏书楼一天。”屠老二笑道，“可我都是翻看那些修炼的典籍，那些没用的书籍我都懒得花时间。还是大哥厉害，对这些都留心记下。否则还辨认不出这是黑铁天书的残片。”

“这些情报在人族是机密。”白眉男子说道，“反而妖族并不重视，就算得到黑铁天书，妖族也没法修炼，只是用来参照而已。我辨认过，血云盗要卖给我们的是《雷霆灭世刀》的残片。当初完整的黑铁天书《雷霆灭世刀》，是被轰碎成二十六块碎片。”

驼背男子和屠老二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按照妖族定下的悬赏，完整的一门黑铁天书，献上去可换得一百万大功。”白眉男子说道。

“一百万大功啊。”驼背男子、屠老二都眼睛放光。

“想要凑齐所有残片根本不可能。”白眉男子摇了摇头，“因为有些早就被元初山、黑沙洞天、两界岛给搜集起来，有些落在妖族手里，有些散乱在天下各处。怎么凑得起？因为无法凑齐，一片残片贡献上去则是一万大功。”

他顿了顿。

“一万大功……为了仅仅一万大功，妖族妖王们是不会愿意来人族城池冒险的。但对我们而言，值得我们不惜一切去拼一场。”

“拼了。”屠老二眼睛都红了。

“我进入天妖门三十年了，才积攒一千两百大功而已。”驼背男子咬牙道，绿色的眸子里满是贪婪，“这次拼了。”

“老规矩，事成之后，我得六成，你们俩各两成。”白眉男子说道，“没有意见吧？”

“没有。”

“听大哥的。”屠老二、驼背男子连应道。

天妖门内强者为尊，他们俩联手都不是堂主的对手。堂主占六成，他们俩各占两成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没有堂主，他们连这两成都拿不到。

“如果大哥不告诉我们，我们都不能肯定是黑铁天书碎片。”驼背男子也连忙说道。

“我在天妖门这么多年，也仅仅积攒五千大功。”白眉男子说道，“若是这次再得到六千大功，就有机会进入‘化妖池’，冲击天妖了。”

“大哥你都凝聚妖丹十多年了，只要能进化妖池，一定能成天妖。”屠老二也说道。

天妖是妖族为人族叛徒们所创造出的修行路线，相当于妖族的妖王、人族的神魔。那是他们这些叛徒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是他们一生追求的目标。

“既然都决定拼一次。”白眉男子目光一扫，淡然道，“就得明白，这次行动非常危险。”

“嗯。”驼背男子、屠老二都无比郑重。

“东宁府是人族城池，有玉阳宫神魔坐镇。五大神魔家族应该也有两三位神魔还在……”白眉男子的声音压低了，“我们只要被任何一位神魔发现，则必死无疑。”

“明白。”两位副堂主都点头。

天妖门只能藏在阴暗中，它终究只是些人类叛徒们形成的门派。妖族虽然为这些叛徒创造出了特有的“天妖”修行体系，但天妖门整体实力和人族比起来差太远了。他们唯一的优势是本身就是人族，加上天妖体系擅长隐匿气息，能潜伏在人类城池中。只要一暴露，人族轻易就能灭杀他们。

驼背男子则道：“堂主你的实力，在神魔之下近乎无敌。只要我们动手够快，就能迅速溜掉，那些神魔们赶到也晚了。”

“不可大意。”白眉男子说道，“这东宁府内的凡俗中，能够牵制我的有三人。云家的云符成、张家的张永，以及白家的白淑婉，他们三位也都是凝丹的高手。虽然他们都不是我对手，但也能纠缠我一时，所以尽量得避开他们三个。”

“嗯。”驼背男子、屠老二都点头。

堂主在东宁府堪称神魔之下近乎无敌，而他们两位副堂主就要弱一筹了。虽说都悟出了势，也有诸多妖术在身，可终究未曾凝丹，在东宁府内能和他们俩匹敌的也有超过十位。

“按照你俩说的。”白眉男子道，“那两名血云盗是死在孟家的孟川手里，那么黑铁天书残片也可能在他手里。”

“如此重要宝物，血手赵灿不放心别人，都是随身携带。”屠老二说道，“我之前也暗中查过，当初处理两名血云盗尸体时，有不少人在场，并没有发现黑铁天书残片。十有八九就是在孟川手里。”

白眉男子点头：“黑铁天书，神秘莫测，寻常神魔都难以窥伺其中奥秘，只有一些强大神魔、强大妖王才能窥伺其中传承。那孟川如今也才十七岁，发现不了其中奥秘，最多当做是神魔之物的残片。一个没什么用处的神魔之物残片，应该不会天天携带在身上。”

“嗯。”驼背男子、屠老二都眼睛一亮。

“大哥，你的意思是……”驼背男子连忙说道。

“黑铁天书残片很可能就在镜湖孟府的某一处。”白眉男子说道，“很可能就是孟川生活起居的地方，简单藏了起来。”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厅内踱步。

“发动我天妖门在东宁府的力量，想办法渗透镜湖孟府。将孟川起居之地搜查个遍，若是能够偷到那黑铁片，自然是最好了。”

“是。”驼背男子他们都点头。

若非必要，他们也不想和孟家斗。孟家的无漏境强者都有一群，悟出“势”的也有三位，加上柳夜白也是悟出“势”的高手。最重要的还有一位可怕的神魔，孟仙姑。若是被孟仙姑发现他们，他们三个一个都逃不掉，所以他们只能多动点头脑。潜伏在人类城池内的天妖门人马，最擅长的就是探查消息。他们很快就以妖术控制住了经常为孟川小院打扫的一名老仆和一名丫鬟，妖术控制下，那老仆和丫鬟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他们像往常一样进入孟川的小院，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孟川在练武场练拔刀式的时候，老仆和丫鬟在正常打扫时自然也将屋子搜了一遍。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还搜到了孟川藏着的银票。不过被妖术控制的他们，都乖乖将银票放在原处，防止打草惊蛇。可他们就是没找到黑铁片，因为孟川早就发现了黑铁片的神奇。那是比三长老赠送的那一张神魔传承残页还要珍贵十倍百倍的东西，所以黑铁片和那张神魔残页，这两件宝物都被他藏在了父亲那条地下密道的密室中。那里是最安全的，有重重机关，有厚重的石门。若是有谁敢擅闯惊动机关，整个镜湖孟府都会被惊动。孟大江、柳夜白、孟仙姑，所有的无漏境高手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因为藏得太严实，只有孟川和孟大江知道开启机关的法子。天妖门想尽办法，都没找到黑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