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一段时间,微信里偶尔会传来剧组的近况。左奇函会简单和她说拍摄进度,冬天在外拍戏,穿着厚重棉衣来回跑,寒风刮得脸疼。阮清禾每次都叮嘱他小心,在外玩耍也千万注意安全。
敲定了空闲的日子,阮清禾动身前往北京。

“阿嚏——!”
一声喷嚏猝不及防冲出来,她慌忙拿出纸巾捂住口鼻。
接连又是一声

阿切!
鼻腔火辣辣的,脑袋慢慢发沉,隐隐有要发烧的苗头。她只当普通受凉,简单擦了擦,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左奇函,不想让他拍戏分心,没打算提前告诉他自己不舒服。
抵达片场,她提前微信告知左奇函。
他收到消息,趁着拍摄空档跑过来,远远看见她站在片场休息区。冬日寒风裹着尘土,阮清禾裹着大衣,脸色看着有些苍白,还下意识拢紧了风衣领口。

hi~你终于来了
左奇函眼里一亮,快步走到她面前,难掩欣喜。
阮清禾同样欣喜
笑着走过去
说

hi~好久不见

“今天我们有外景戏份,拍完这一段,等下休息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打算去外面坡上骑车玩。
左奇函语气轻快

拍完我再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吃饭。

好
她找了个避风的位置站定,远远看着拍摄现场。

好冷啊
阮清禾冷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阮老师,要不然您去棚子里坐会儿

没事,他们马上就完了

好吧
阮清禾怕进去,打扰其他工作人员工作
直接拒绝了
外景镜头顺利拍完,导演喊收工。少年们卸下一部分道具,趁着空档跑到不远处的长斜坡玩耍。陈奕恒推着一辆自行车,提议下坡骑行。左奇函坐上后座,陈奕恒掌车,一群伙伴在旁边看着起哄。
车子顺着坡道向下滑行,一开始还算平稳,下坡速度越来越快,陈奕恒没能及时捏住刹车,车子瞬间失控,猛地向侧面倾倒。
“嘭”的一声,连人带车摔在水泥地面。
远处的工作人员立刻起身,场务飞快跑过去。
阮清禾本来安静站在一旁等候,看见车子失控摔倒,心脏猛地一紧,快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赶过去。
陈奕恒摔在一旁,腿磕到地面;左奇函下意识伸手撑地,粗糙的水泥地直接磨破他整个手掌,鲜血混着沙土渗出来。
少年皱着眉,疼得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撑着精神,转头先询问陈奕恒的情况,还试着笑着开玩笑,缓解紧张的气氛。
阮清禾快步走到他们身边,眉头紧紧拧起,目光落在左奇函流血的掌心,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她走回去后,左奇函身边的小伙伴们自觉让开了点
阮清禾小心牵起左奇函的手查看

怎么摔成这样?
左奇函听见她的声音,抬眼看向她,看见她凝重的神情,连忙想安抚她,刻意摆出轻松的模样:

哎呀

别这么严肃,看着吓人而已,就是擦伤。

你啊
阮清禾扭头看着旁边的陈奕恒说

奕恒呐?

还好吗?

腿能不能动

没事,师姐

腿能动

没伤着骨头

行,那就好

走吧,去医院给你们俩处理一下
阮清禾没有笑,轻轻抬住他的手腕,避开伤口仔细查看创面
剧组协调车辆,带着两个受伤少年前往就近医院,阮清禾跟着一同上车。车厢里暖气不足,一路颠簸,阮清禾脑袋昏沉的感觉越来越重,浑身一阵阵发冷。她一直强撑着,注意力全放在左奇函受伤的手上。
到医院,医生清理伤口,酒精消毒的瞬间,左奇函的手指猛地蜷缩,咬着牙没有出声,还侧过头想继续逗阮清禾,让她放宽心。
可话说到一半,他注意到阮清禾脸颊发烫,脸色虚弱。他微微一顿,不顾刚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落在他手背上。

你发烧了!
少年的玩笑瞬间收住,语气一下子沉下来。
阮清禾轻轻摇头

应该是路上吹风着凉了,没事,顶多是低烧
左奇函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处理的手掌,眼底又心疼又无奈

你本来就怕冷,还特地跑过来探班,还穿这么薄
左奇函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心底翻起一阵暗含责怪的情绪——可看着她虚弱的模样,那句责备的话堵在喉咙,不忍心说出口。他安静抿着唇,不再说话,闷声等着医生处理完手上的伤口。
纱布一圈圈缠好掌心,医生叮嘱伤口不能沾水,按时换药。左奇函立刻转头,找护士拿了体温计递到阮清禾手里。

测一下体温。测完拿上药你先回酒店休息。
阮清禾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轻轻摇头

我不先走,等你全部处理完毕,我们一起回去。

你都发烧了
左奇函低声劝她

我等你。
阮清禾态度很坚定
左奇函拗不过她,只能沉默等着。几分钟后体温计拿出来,38.2摄氏度。
病房里,冬日的寒风敲打窗户。
一个手掌裹着纱布,一个浑身发热虚弱。两个人明明都带着不适,却都最先惦记着对方。
等手续全部办完,几人坐上返程的车,一同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