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直守护你

第二章 发烧

江亦星是第二天早上开始不对劲的。

先是喉咙发干，像吞了把沙子，接着头重脚轻，连坐起来都费劲。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给陆今朝发了条消息：“今朝，我好像发烧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门铃就响了。

江亦星拖着步子去开门，门一打开，陆今朝就站在外面，手里拎着药袋和保温桶，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不早点说？”他伸手探了探江亦星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江亦星声音哑得像破锣，被陆今朝扶着往回走，脚下一软，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陆今朝稳稳接住他，把他打横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去厨房倒了温水，把退烧药递到他嘴边。

江亦星乖乖张嘴吃了药，靠在床头，看着陆今朝忙前忙后，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愧疚。

“今朝，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他小声说。

“闭嘴。”陆今朝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语气有点凶，但动作很轻，“生病了还逞强，是不是欠收拾？”

江亦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陆今朝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心里有点软。

“睡吧。”他说，“我陪着你。”

江亦星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今朝没走，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时不时给他换毛巾、喂水，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

中午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陆今朝去开门，门外站着江亦辰。

江亦辰手里拎着水果和粥，看到陆今朝，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在这儿？”他问，语气有点警惕。

“亦星发烧了。”陆今朝说，侧身让他进来，“我照顾他。”

江亦辰走进卧室，看到江亦星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毛巾，睡得很沉，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烧得厉害吗？”他问，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额头。

“39度2。”陆今朝说，“刚吃了退烧药，睡了一觉。”

江亦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把水果和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弟弟熟睡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江亦星已经陷进去了。

从昨晚江亦星给他打电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依赖，他就知道，这个傻弟弟已经彻底栽在陆今朝手里了。

可陆今朝是什么样的人？

家世好、长得俊、性格也好，身边从不缺人追。他那样的人，应该会喜欢和他一样年纪、一样成熟的人，怎么会喜欢江亦星这样纯真无邪、像张白纸一样的弟弟？

江亦辰很担心。

他怕弟弟被骗，怕弟弟受伤，更怕自己保护不了他。

“陆先生。”江亦辰转过身，看着陆今朝，语气很认真，“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亦星。”

“我会的。”陆今朝说，语气同样认真。

“他心思单纯，容易当真。”江亦辰说，“如果你只是玩玩……”

“我不是玩玩。”陆今朝打断他，看着江亦星熟睡的样子，眼神很温柔，“我很认真。”

江亦辰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相信陆今朝的眼神。

那种眼神，装不出来。

“粥我放这儿了。”江亦辰说，“等他醒了让他喝点。我先走了。”

“好。”陆今朝说，“谢谢。”

江亦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江亦星迷迷糊糊地醒了。

“亦辰哥走了？”他小声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陆今朝说，“他给你带了粥。”

江亦星点了点头，看着陆今朝，突然有点想笑。

“今朝，”他说，“你刚才和我哥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陆今朝说，“就是保证会好好对你。”

江亦星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要你保证了……”他小声说，把脸埋进被子里。

陆今朝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

“快起来喝粥。”他说，“不然凉了。”

江亦星乖乖坐起来，陆今朝把粥端到他面前，一勺一勺喂他。

江亦星张着嘴，乖乖吃，眼睛一直盯着陆今朝，像只小奶猫。

“看什么？”陆今朝问。

“看你好看。”江亦星说，语气很认真。

陆今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嘴这么甜？”他说，“是不是烧糊涂了？”

“没有。”江亦星说，“我清醒得很。”

陆今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喂完粥，陆今朝又给他量了体温，38度5，退了一点。

“再睡会儿。”他说，“我陪着你。”

江亦星点了点头，躺下去，拉着陆今朝的手，不肯放。

“你别走。”他说。

“我不走。”陆今朝说，“我哪儿也不去。”

江亦星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

他从来不知道，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是这么幸福的事。

“今朝，”他小声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陆今朝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我也喜欢你。”

江亦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搂住陆今朝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陆今朝抱着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不需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只需要陪着他，照顾他，听他撒娇，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更深的情感……

不急。

慢慢来。

反正，江亦星是他的。

这辈子都是。

下午的时候，江亦星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班长林知夏发来的消息。

“江亦星！你死哪儿去了？！”

“论坛都炸了你知道吗？！”

“你和陆今朝什么关系？！快给我解释清楚！”

江亦星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他点开学校论坛，置顶帖赫然写着：【惊天大瓜！校草陆今朝和江亦星深夜同游！疑似恋情曝光！】

帖子里还有照片，是昨晚他们在山下被路人拍到的，陆今朝搂着他的腰，两个人靠得很近，看起来确实很亲密。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陆今朝和江亦星？！我没看错吧？！”

“江亦星？那个娘娘腔？！陆今朝眼瞎了吗？！”

“萧旭他们要气疯了吧？哈哈哈！”

“我就说陆今朝肯定不喜欢女生，原来喜欢这种软糯糯的类型……”

“江亦星也太会了吧？装可怜勾引校草？！”

江亦星看着评论，心里有点难受。

他知道学校里很多人不喜欢他。

因为他性子软，长得也像女孩子，说话细声细气的，在那些男生眼里，就是“娘娘腔”“没骨气”“不像个男人”。

尤其是萧旭。

萧旭是学校里的校霸，长得高，长得帅，家里也有钱，身边跟着一群小弟。他一直看江亦星不顺眼，觉得江亦星太软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所以经常带头欺负他。

往他桌洞里塞垃圾，在他课本上乱涂乱画，体育课上故意撞他，甚至有一次把他堵在厕所里，往他头上浇冷水。

江亦星从来不敢反抗。

他怕惹麻烦，怕事情闹大，更怕陆今朝知道后会担心。

可现在，他和陆今朝的事被曝光了，萧旭肯定会更生气。

“今朝……”江亦星小声说，把手机递给陆今朝，“论坛……”

陆今朝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别看了。”他说，把手机收起来，“都是瞎说。”

“可是……”江亦星有点担心，“萧旭他们……”

“萧旭？”陆今朝看着他，“他欺负你了？”

江亦星摇了摇头，没说话。

陆今朝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有点明白。

“他欺负你多久了？”他问，语气有点冷。

“没……没多久。”江亦星说，“就是……就是闹着玩。”

“闹着玩？”陆今朝看着他，“往你头上浇冷水也是闹着玩？”

江亦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陆今朝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他再欺负你，告诉我。”

“可是……”

“没有可是。”陆今朝说，语气很认真，“我陆今朝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江亦星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暖。

他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陆今朝看着他，突然不说话了。

他看着江亦星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在江亦星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别怕。”他说，“有我在。”

江亦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突然有点踏实。

他相信陆今朝。

相信他会保护自己。

相信他会一直陪着自己。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陆今朝抱着他，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他觉得，这样的夜晚，真的挺好的。

不需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只需要陪着他，吻他，听他撒娇，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更深的情感……

不急。

慢慢来。

反正，江亦星是他的。

这辈子都是。

第三章 班长

江亦星是第二天下午回学校的。

陆今朝本来要送他，他死活不肯，说怕被同学看到又惹麻烦。陆今朝没勉强，只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亦星点了点头，背着书包往学校走。

刚进教室，就被沈叙白堵住了。

沈叙白长得英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笑起来有点痞，不笑的时候又有点冷，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女生忍不住回头看的类型。他是江亦星的邻居，比江亦星大三岁，从小到大都护着这个软糯糯的弟弟。

“江亦星！”沈叙白把他拉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你跟陆今朝到底怎么回事？！”

江亦星脸一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

“就……就是朋友……”他小声说。

“朋友？”沈叙白冷笑一声，“朋友半夜一起去爬山？朋友搂着腰在路灯底下亲嘴？江亦星你当我是傻子？”

江亦星的脸更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论坛都炸了！”沈叙白说，“全校都在传！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你看？！”

江亦星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他知道。

从进校门开始，他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嘲笑的，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他看过来，就赶紧转过头，捂着嘴笑。

他心里有点难受。

“叙白哥……”他小声说，“我……”

“你别跟我解释。”沈叙白打断他，语气有点凶，但眼神里带着担心，“我就问你一句，陆今朝是不是认真的？”

江亦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沈叙白的表情很严肃，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的。

“他……他是认真的。”江亦星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沈叙白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着江亦星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心里突然有点软。

他知道这个傻弟弟已经陷进去了。

从昨晚江亦星给他发语音，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涩，他就知道，这个从小被他护在身后的弟弟，已经彻底栽在陆今朝手里了。

可陆今朝是什么样的人？

家世好、长得俊、性格也好，身边从不缺人追。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江亦星这样软糯糯、像张白纸一样的弟弟？

沈叙白很担心。

他怕弟弟被骗，怕弟弟受伤，更怕自己保护不了他。

“江亦星。”沈叙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江亦星点了点头，眼睛有点红。

“我知道。”他说。

“行了。”沈叙白说，“快回教室吧，马上上课了。”

江亦星点了点头，转身往教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沈叙白的声音。

“江亦星。”

江亦星回过头。

沈叙白站在走廊里，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看着江亦星，嘴角微微勾着，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要是陆今朝敢欺负你，”他说，“我替你揍他。”

江亦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他说。

下午的课，江亦星上得心不在焉。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前排两个女生一直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捂着嘴笑。后排几个男生也在议论，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他听到。

“就是他吧？那个娘娘腔？”

“长得跟女的似的，也难怪陆今朝喜欢……”

“萧旭他们肯定气疯了，哈哈哈……”

江亦星低着头，假装看书，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都发白了。

他不想听。

他不想在意。

可是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得他耳朵疼，心里也疼。

下课铃一响，他就赶紧收拾书包，想快点离开教室。

刚站起来，就被几个人堵住了。

是萧旭。

萧旭长得高，长得帅，穿着黑色外套，身后跟着几个小弟，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江亦星。”萧旭说，语气带着嘲讽，“听说你跟陆今朝搞上了？”

江亦星低着头，没说话。

“说话啊。”萧旭伸手推了他一下，“哑巴了？”

江亦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他小声说，“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萧旭冷笑一声，“江亦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娘娘腔，也配跟陆今朝在一起？”

江亦星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知道萧旭一直不喜欢他。

因为他性子软，长得也像女孩子，说话细声细气的，在萧旭那些男生眼里，就是“娘娘腔”“没骨气”“不像个男人”。

萧旭经常带头欺负他。

往他桌洞里塞垃圾，在他课本上乱涂乱画，体育课上故意撞他，甚至有一次把他堵在厕所里，往他头上浇冷水。

江亦星从来不敢反抗。

他怕惹麻烦，怕事情闹大。

可现在，萧旭又来找他了。

“萧旭……”江亦星小声说，“你别这样……”

“别哪样？”萧旭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有点重，“江亦星，我告诉你，你最好离陆今朝远点。他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

江亦星咬着嘴唇，没说话。

“听到没有？”萧旭又推了他一下，“说话！”

江亦星抬起头，看着萧旭，眼神里有点委屈，也有点倔强。

“我不。”他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萧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江亦星说，声音大了一点，“我喜欢今朝，我不会离开他的。”

萧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他妈……”他伸手就要打江亦星。

“萧旭。”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沈叙白。

沈叙白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拎着篮球，一脸冷地看着萧旭。

“欺负人很有意思？”他说，语气有点冷。

萧旭转过头，看到沈叙白，眉头皱了起来。

“沈叙白，这不关你的事。”他说。

“江亦星是我弟弟。”沈叙白说，走到江亦星身边，把他护在身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萧旭冷笑一声。

“你弟弟？”他说，“沈叙白，你是不是也跟他有一腿？不然你怎么这么护着他？”

沈叙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他说，语气很冷。

萧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挑衅。

走廊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不敢说话，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

江亦星站在沈叙白身后，拉着他的衣角，有点害怕。

“叙白哥……”他小声说，“算了……”

沈叙白没理他，只是看着萧旭，眼神越来越冷。

“萧旭。”他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欺负江亦星。否则……”

“否则怎样？”萧旭打断他，语气带着嘲讽，“你要打我？”

沈叙白没说话，只是把篮球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响。

萧旭的小弟们都有点紧张，往后退了一步。

萧旭看着沈叙白，脸色有点难看。

他知道沈叙白不好惹。

沈叙白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长得高，力气大，打架也很厉害，在学校里很有威望。他不想跟沈叙白起冲突。

“行。”萧旭说，冷笑一声，“沈叙白，你护着他。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多久。”

说完，他带着小弟们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叙白转过身，看着江亦星，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欺负你多久了？”他问，语气有点凶。

江亦星低着头，没说话。

“说话。”沈叙白说，“他以前也欺负过你，对不对？”

江亦星点了点头。

“多久？”

“……从高一开始。”江亦星小声说。

沈叙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语气里带着点生气。

“我……”江亦星咬了咬嘴唇，“我怕你担心……”

“担心？”沈叙白冷笑一声，“江亦星，你是不是傻？他这么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我不敢……”江亦星说，声音有点哽咽，“我怕惹麻烦……”

沈叙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心疼。

他知道江亦星性子软，从小就不爱惹事，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忍着。他以前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萧旭竟然欺负了他这么久。

“以后他再欺负你，”沈叙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告诉我。”

江亦星点了点头，眼睛有点红。

“还有，”沈叙白说，“陆今朝那边……你自己小心点。”

江亦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叙白哥……”

“我不是说陆今朝不好。”沈叙白说，“我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心思单纯，容易当真，我怕你受伤。”

江亦星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沈叙白是担心他。

可他心里很清楚，他对陆今朝的感情，不是一时冲动。

他是真的喜欢陆今朝。

很喜欢很喜欢。

“叙白哥。”江亦星说，声音很小，但很认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叙白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看着江亦星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坚定，心里突然有点无奈。

这个傻弟弟，是真的陷进去了。

“行了。”沈叙白说，“快回家吧，我送你。”

江亦星点了点头，跟着沈叙白往学校外走。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沈叙白走在他身边，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担心和宠溺。

江亦星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心里有点乱。

他知道沈叙白说得对。

陆今朝和他，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他不想放弃。

他不想因为别人的眼光，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他要跟陆今朝在一起。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都要跟陆今朝在一起。

回到家的时候，陆今朝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看到江亦星进来，立刻放下书，走过来。

“怎么这么晚？”他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亦星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

他扑进陆今朝怀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今朝……”他小声说，“我好累……”

陆今朝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怎么了？”他问，语气有点担心，“谁欺负你了？”

江亦星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

陆今朝没再问，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没事了。”他说，“有我在。”

江亦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突然有点踏实。

他相信陆今朝。

相信他会保护自己。

相信他会一直陪着自己。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陆今朝抱着他，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不需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只需要陪着他，护着他，听他撒娇，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更深的情感……

不急。

慢慢来。

反正，江亦星是他的。

这辈子都是。

第四章 围堵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江亦星本来想请假不去，但沈叙白提前给他发了消息，说会在篮球场等他，让他别躲着。

江亦星咬了咬牙，还是去了。

他以为有沈叙白在，至少不会太难过。

可他没想到，萧旭根本没打算在篮球场上堵他。

刚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江亦星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是萧旭，还有他那一帮小弟，足足有六七个人，把他堵在树林中间的窄路上，前后都走不了。

“跑什么啊江亦星。”萧旭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根草，笑得一脸恶劣，“听说你体育课请假？怎么，怕见到我们？”

江亦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粗糙的树皮上，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都发白了。

“萧旭……”他声音有点抖，“我要去上课……”

“上什么课啊。”旁边一个男生起哄，“反正你也不打球，去了也是站在那儿当花瓶。”

“就是，长得跟个女的似的，还上什么体育课。”另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不如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娘娘腔。”

江亦星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转身想跑，却被萧旭伸手拦住了。

“跑什么？”萧旭说，往前逼近一步，“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周围几个男生开始起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像针一样扎进江亦星的耳朵里。

“萧旭哥，你不是说他跟陆今朝有一腿吗？让他证明一下啊。”

“就是，娘娘腔是不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让他脱衣服看看啊，说不定身上有什么奇怪的标记呢。”

江亦星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恶意的脸，看着他们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们嘴角嘲讽的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惧。

他害怕。

他真的很害怕。

“别……”他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别这样……”

“别哪样？”萧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江亦星，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说不离开陆今朝吗？怎么，现在怕了？”

江亦星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拼命摇头，想挣脱萧旭的手，可萧旭的力气很大，捏得他下巴生疼。

“我不是……”他哽咽着说，“我不是……”

“不是什么？”萧旭冷笑一声，“不是娘娘腔？不是怪物？”

周围几个男生笑得更厉害了。

“他说他不是怪物！”

“哈哈哈，他自己都承认了！”

“江亦星，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病啊？不然怎么会喜欢男人？”

江亦星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不是娘娘腔……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破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他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人群中间，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被这些人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他不是娘娘腔。

他不是怪物。

他只是喜欢陆今朝而已。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欺负他？

“哭什么哭啊。”萧旭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真恶心。”

江亦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萧旭……”他声音颤抖，“我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萧旭冷笑一声，“那你答应我，离陆今朝远点。”

江亦星愣了一下。

他看着萧旭，看着他那双带着威胁的眼睛，心里突然有点犹豫。

他真的很害怕。

他害怕这些人继续欺负他，害怕被更多人嘲笑，害怕自己真的撑不下去。

可是……

他想起陆今朝。

想起陆今朝抱着他的时候，那种温暖又踏实的感觉。

想起陆今朝在他耳边说“有我在”的时候，那种坚定又温柔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扑进陆今朝怀里的时候，那种终于找到归宿的安心。

他不能放弃。

他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江亦星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不。”他说，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很坚定，“我喜欢今朝，我不会离开他的。”

萧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他妈……”他伸手就要打江亦星。

“萧旭！”

一个声音从树林外传来。

是沈叙白。

沈叙白站在树林入口，手里拎着篮球，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本来是来等江亦星的，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找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江亦星蹲在地上哭，看到萧旭捏着他的下巴，看到周围那几个男生一脸戏谑的表情，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你他妈在干什么？”沈叙白冲过来，一把推开萧旭，把江亦星护在身后。

萧旭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叙白，这不关你的事。”他说，语气有点虚。

“不关我的事？”沈叙白冷笑一声，“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你跟我说这不关我的事？”

周围几个男生都不敢说话了，往后退了几步。

萧旭看着沈叙白，脸色有点难看。

他知道沈叙白不好惹。

上次在走廊里，沈叙白就已经警告过他了。他本来以为沈叙白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会为了江亦星跟他翻脸。

“沈叙白，你是不是也跟他有一腿？”萧旭说，语气带着挑衅，“不然你怎么这么护着他？”

沈叙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萧旭。”他说，语气很平静，但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碰江亦星。否则，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萧旭看着他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怵。

他知道沈叙白说到做到。

“行。”萧旭说，冷笑一声，“沈叙白，你护着他。我倒要看看，你能护他一辈子吗？”

说完，他带着小弟们走了。

树林里安静下来。

沈叙白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的江亦星，心里突然有点疼。

江亦星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嘴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不是娘娘腔……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把校服前襟都打湿了。

沈叙白蹲下来，伸手轻轻把他抱进怀里。

“亦星。”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心疼，“没事了，他们走了。”

江亦星愣了一下，随即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哭得浑身都在抖，眼泪把沈叙白的肩膀都打湿了。

沈叙白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句话也没说。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江亦星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道理，只是一个可以让他安心哭泣的怀抱。

他抱着江亦星，感受着他颤抖的身体，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心里突然有点恨。

他恨萧旭，恨那些欺负江亦星的人，恨这个对江亦星充满恶意的世界。

更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江亦星被欺负，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恨自己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

“亦星。”沈叙白轻声说，“你听我说。”

江亦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不是娘娘腔。”沈叙白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语气很认真，“你也不是怪物。你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没有错。”

江亦星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可是……”他哽咽着说，“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沈叙白说，“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你知道自己不是，那就够了。”

江亦星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还有，”沈叙白说，“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知道吗？”

江亦星点了点头。

“好了。”沈叙白说，“我送你回家。”

他扶着江亦星站起来，伸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江亦星低着头，跟着他往树林外走。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沈叙白走在他身边，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担心和心疼。

江亦星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沈叙白的衣角，心里有点乱。

他知道沈叙白说得对。

他知道自己不是娘娘腔，也不是怪物。

可是那些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怎么都抹不掉。

他害怕。

他害怕明天去学校，又会遇到同样的事情。

他害怕更多人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害怕自己真的撑不下去。

“叙白哥。”他小声说，“我……我不想上学了……”

沈叙白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江亦星，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说什么？”

“我不想上学了。”江亦星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害怕……”

沈叙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疼。

他知道江亦星是真的被吓到了。

“亦星。”他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沈叙白打断他，“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我会保护你。”

江亦星看着他，没说话。

“走吧。”沈叙白说，“我送你回家。陆今朝还在等你呢。”

听到陆今朝的名字，江亦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跟着沈叙白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叙白走在他身边，手一直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江亦星低着头，心里有点乱。

他知道沈叙白会保护他。

他也知道陆今朝会保护他。

可是他还是害怕。

他害怕自己不够坚强，害怕自己撑不到那一天。

但他不想放弃。

他不想因为害怕，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放弃自己的生活。

他要坚强起来。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不是娘娘腔，也不是怪物。

他只是江亦星。

一个喜欢陆今朝的江亦星。

回到家的时候，陆今朝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看到江亦星进来，立刻放下书，走过来。

“怎么这么晚？”他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江亦星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

他扑进陆今朝怀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今朝……”他小声说，“我好害怕……”

陆今朝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怎么了？”他问，语气有点担心，“谁欺负你了？”

江亦星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

陆今朝没再问，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没事了。”他说，“有我在。”

江亦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突然有点踏实。

他相信陆今朝。

相信他会保护自己。

相信他会一直陪着自己。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陆今朝抱着他，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突然有点心疼。

他不知道江亦星今天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江亦星的害怕和不安。

他低头亲了亲江亦星的额头，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亦星。”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江亦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今朝……”

“嗯。”陆今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情，“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所以，别害怕，有我在。”

江亦星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他踮起脚尖，在陆今朝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今朝。”他说，声音很小，但很认真，“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陆今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把江亦星抱得更紧了一点，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怕把他碰碎了一样。

江亦星闭上眼睛，感受着陆今朝的吻，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他觉得，只要有陆今朝在，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那些嘲笑，那些恶意，那些欺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陆今朝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夜色慢慢笼罩了整座城市。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相拥的温度，和彼此沉稳的心跳声。

陆今朝抱着江亦星，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的。

不需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只需要陪着他，护着他，听他撒娇，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更深的情感……

不急。

慢慢来。

反正，江亦星是他的。

这辈子都是。

第五章 算账

陆今朝是在帮江亦星脱外套的时候，发现他手腕上的淤青的。

江亦星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陆今朝伸手去解他校服外套的扣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江亦星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陆今朝动作一顿。

他抓住江亦星的手腕，借着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看清了那片青紫色的淤痕——指印的形状，明显是被人用力捏过留下的。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很轻，但带着压抑的怒火。

江亦星愣了一下，随即想把手抽回来。

“没……没什么……”他小声说，“不小心撞的……”

“江亦星。”陆今朝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跟我说实话。”

江亦星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肯说话。

陆今朝没再逼他，只是轻轻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软了下来。

“亦星。”他说，“你跟我说，是谁干的？”

江亦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塌了。

他把今天在小树林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今朝——萧旭怎么带人堵他，怎么捏他的下巴，怎么逼他说“我不是娘娘腔”，还有沈叙白怎么及时赶到把他救下来。

他说得很平静，但陆今朝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声音里还没完全消散的恐惧。

陆今朝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手轻轻拍着江亦星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今朝……”江亦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别去找萧旭……他……”

“我知道。”陆今朝打断他，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语气很温柔，“我不去找他。”

江亦星松了一口气。

“真的？”

“真的。”陆今朝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热杯牛奶。”

江亦星点了点头，乖乖去浴室了。

等浴室里传来水声，陆今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哲。”他说，语气很冷，“帮我查个人，萧旭，高二（3）班的。还有他身边那几个小弟，一个都别漏。”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

“查到了告诉我地址。”陆今朝说，“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神冷得吓人。

他以前觉得，只要护着江亦星，不让他受委屈就够了。

可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欺负江亦星，把他逼到蹲在地上哭着说“我不是怪物”。

他心疼。

更愤怒。

江亦星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是他这辈子都想护着的人，那些人凭什么这么欺负他？

凭什么？

十分钟后，阿哲发来了消息——萧旭他们正在学校后街的烧烤摊喝酒。

陆今朝站起身，拿了件外套，出门前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得去。

他得让那些人知道，江亦星不是他们能随便欺负的。

烧烤摊的烟味混着酒味，熏得人眼睛疼。

萧旭正跟几个小弟坐在角落里喝酒，嘴里叼着串烤羊肉，一脸得意地跟旁边的人吹牛：“你们没看到江亦星当时那样子，蹲在地上哭得跟个女的似的，一直说‘我不是娘娘腔’，哈哈哈……”

旁边几个小弟跟着笑。

“萧旭哥，你真厉害，把那娘娘腔吓得屁滚尿流的。”

“就是，他那种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不过话说回来，沈叙白也真够护着他的，为了个娘娘腔跟你翻脸，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萧旭冷笑一声。

“沈叙白？”他说，“他护着江亦星又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他能护他多久。总有一天……”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个身影走到了他们桌前。

是陆今朝。

他穿着黑色外套，双手插兜，一脸平静地看着萧旭，眼神冷得像冰。

萧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这不是陆今朝吗？”他说，语气带着嘲讽，“怎么，来找我们喝酒？”

陆今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围几个小弟都有点紧张，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知道陆今朝不好惹——家世好，长得俊，打架也很厉害，在学校里比沈叙白还有威望。平时陆今朝很少跟人起冲突，但真动起手来，没人是他的对手。

“陆今朝，你……”萧旭话没说完，就被陆今朝伸手揪住了衣领。

陆今朝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桌子上，动作快得让旁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他妈干什么？！”萧旭挣扎着，想推开陆今朝，但陆今朝的力气很大，把他按得死死的。

“萧旭。”陆今朝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但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今天来，就问你一件事。”

“你……你问什么？”萧旭有点慌了。

“你是不是欺负江亦星了？”陆今朝问。

萧旭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是又怎么样？”他说，“江亦星那种娘娘腔，就该……”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陆今朝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砰”的一声，萧旭的鼻子瞬间流血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周围几个小弟都吓傻了，没人敢上前。

“你他妈……”萧旭捂着脸，愤怒地看着陆今朝，“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陆今朝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你欺负江亦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萧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

他以前以为陆今朝只是长得好看，没想到他动起手来这么狠。

“陆今朝，我……”

“我告诉你。”陆今朝打断他，语气很冷，“江亦星是我的人。以后你要是再敢碰他一下，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听懂了吗？”

萧旭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还有，”陆今朝说，“今天的事，不许再提。要是让我听到你再跟别人说江亦星的坏话，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留下萧旭和几个小弟站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陆今朝回到家的时候，江亦星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牛奶，看到他进来，立刻放下杯子，跑过来。

“今朝！”他扑进陆今朝怀里，紧紧抱着他，“你去哪儿了？”

陆今朝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出去买了点东西。”他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还没睡？”

“我等你。”江亦星说，抬起头看着他，“你……你是不是去找萧旭了？”

陆今朝看着他，没说话。

江亦星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我就知道……”他小声说，“你是不是打他了？”

“嗯。”陆今朝说，语气很平静，“我打他了。”

江亦星愣了一下，随即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今朝……”他哽咽着说，“你为什么要去……我怕你受伤……”

陆今朝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突然有点疼。

他知道江亦星是担心他。

可他更知道，如果今天不去，江亦星以后还会被欺负，那些人还会变本加厉。

他不能让江亦星再受委屈。

“亦星。”他轻声说，“你听我说。”

江亦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陆今朝说，“我只是去告诉萧旭，以后不许再欺负你。他答应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江亦星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真的？”

“真的。”陆今朝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亦星点了点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今朝。”他说，声音很小，但很认真，“我好喜欢你。”

陆今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把江亦星抱得更紧了一点，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上次深了一点，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但更多的是温柔和珍视。

江亦星闭上眼睛，感受着陆今朝的吻，心里突然有点踏实。

他知道，陆今朝会保护他。

会一直保护他。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相拥的温度，和彼此沉稳的心跳声。

陆今朝抱着江亦星，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他觉得，只要有江亦星在，他做什么都值得。

至于那些欺负江亦星的人……

他会一个一个解决掉。

他会让江亦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再欺负他。

因为他是陆今朝的人。

这辈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