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频率》最终真的被选上了。
消息下来那天,整个练习室都在起哄,说杨博文藏得太深,居然悄悄磨出一首这么好听的双人曲。
官方定了月末的内部公演作为首舞台。
距离演出只剩两周,加练直接排满了他们所有空余时间。
音乐室、练习室、宿舍,三点一线。杨博文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黏着李煜东,旁人只当是为了磨合舞台默契,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份“默契”里藏了多少明目张胆的私心。
长时间高强度练舞,李煜东很容易出汗。
但那并不会让气味变得浑浊,反而被体温烘得愈发温润——白茶的清透浮在前面,底下裹着一层暖暖的奶感,一靠近就稳稳裹住杨博文的感官。
休息间隙,其他人瘫在远处喝水打闹。
李煜东靠着镜子坐着,额角挂着薄汗,正垂手拧开瓶盖。杨博文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他身侧,大腿贴着大腿,肩膀牢牢靠上去。
李煜东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软意:“又贴。”
“舞台要找感觉。”杨博文说得一本正经,脑袋却不动声色地往他颈边偏了偏,浅浅吸了一下,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而且今天比昨天更好闻。”
“油嘴滑舌。”李煜东耳尖一烫,伸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蹭过。
可身体没有挪开。
他们的编舞没有大幅度的亲密动作,老师追求干净克制的少年感,只在最后的八拍留了一个设计:杨博文微微侧身,李煜东后退半步,两人视线对上,手臂轻轻相抵,定格三秒。
看起来平平无奇。
却是专属于他们的暗号。
私下合练的时候,每到这个定点,杨博文总会刻意再多靠近一点点。指尖擦过李煜东手腕内侧,呼吸扫过他的脸颊,鼻尖几乎能捕捉到那缕熟悉的香气。
李煜东好几次跳完心跳快得喘不上气,休息时揪着他的袖口小声抱怨:“你再临场加动作,上台会出错的。”
“不会错。”杨博文捏了捏他的手心,眼神认真,“我只是想在灯光底下,也离你近一点。”
公演那天后台格外嘈杂。
化妆间里满是发胶、定妆喷雾和饮料的味道,人声鼎沸。李煜东坐在镜前补妆,厚重妆容盖不住皮肤本身透出的温软气息,只是被周遭杂乱的气味掩住了不少。
杨博文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一直心神不宁,时不时侧过脸望他。
直到化妆师暂时走开,他立刻倾身过来,隔着椅背轻轻把人圈住,下巴搭在他肩头,埋进颈窝深吸一口。
混杂着淡淡定妆味底下透出来的白茶奶香,一入肺腑,原本绷紧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
“紧张?”李煜东从镜子里和他对视,声音轻轻的。
“有一点。”杨博文诚实地承认,“怕跳错,更怕台上不能好好看着你。”
“别担心,我们练了那么多次。”李煜东反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肩前的手,指尖温柔地扣住。
报幕声响起。
聚光灯骤然打亮舞台。
前奏缓缓流出,是《呼吸频率》温柔又缓慢的钢琴开篇。
台下是其他练习生、工作人员和少数受邀的粉丝。
音乐响起,舞步落定。
灯光落在李煜东身上时,少年眼尾被扫上一层浅棕的亮片,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无形的香气仿佛也跟着在空气里漾开——杨博文闻不到,可他记得那个位置、那个温度、那个只要靠近就能安心的信号。
终于到最后的八拍。
音乐渐柔。
杨博文侧身,李煜东轻轻后退,手臂相抵。
三秒定格。
台下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叹两人之间惊人的氛围感。
没有人知道,在那短短三秒里,杨博文的目光直直落在李煜东的眼睛里,无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懂的话;没有人知道,这个距离,刚好是他最容易捕捉到那股专属温香的位置。
一曲终了,鞠躬退场。
回到后台,刚关上休息室小门,外面的喧闹被暂时隔绝。
李煜东还带着舞台上未散的热度,脸颊红红的,呼吸有点急,身上的香气比刚才更加清晰。
杨博文上前一步,直接把人抱住,紧紧收在怀里。
“跳得很好。”他贴着李煜东的耳朵低声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松快,“特别好。”
李煜东顺势靠在他肩上,手抓着他背后的舞台服布料,笑着喘气:“刚刚定点的时候,我差点笑场。”
“为什么?”
“因为看见你眼睛里全是我。”
杨博文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上方,那里是香气最浓的地方之一,语气带着改不掉的偏执:
“本来就只能装下你。”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喊他们出去拍大合照。
杨博文不舍得松开,却还是替李煜东理了理有点乱的鬓角,指尖在他耳尖轻轻蹭过。
“走吧。”
“等所有人走光了,我再好好抱你。”
合照的时候他们没有站最显眼的位置,却还是下意识往彼此身边靠。
镜头按下快门的一瞬间,李煜东余光瞥见身侧少年投过来温柔专注的视线。
原来有些喜欢不用大声宣告。
可以藏进和弦里、藏进舞步的距离里、藏进一股只有两个人知晓的、独属于私藏温香的秘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