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之后,很多东西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又哪里都不一样了。
训练依旧是朝九晚九的重复,镜子里依旧是一排整齐的少年,只是杨博文的靠近,再也不需要找“对齐节拍”这种蹩脚借口。
以前是借着各种理由偷偷贴;现在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把人圈进自己的气息范围里。
公司最近筹备一批原创demo征集,鼓励练习生自己写词作曲,优秀的作品有机会放进后续的舞台物料里。
杨博文早就有想法,拉着李煜东申请了练习室隔壁那间小小的音乐工作室。
房间不大,摆着一台键盘、一张折叠沙发,隔音算不上顶级,却足够装下两个人的安静。
下午其他人都在上体能课,这里只有他们。
窗帘拉了一半,漏进柔和的日光。李煜东抱着笔记本蜷在沙发上改歌词,微垂着头,细框眼镜滑到鼻尖一点,他抬手轻轻推回去的瞬间,身上那股熟悉的白茶奶香随着动作缓缓漾开。
刚入秋,体温烘得香气更温润,像晒了一下午的白棉混着淡淡的茶气。
杨博文本来坐在键盘前扒和弦,视线忍不住一次次往那边飘。
旋律在脑子里转着,大半灵感都来自这个味道、来自每次贴近时两人重合的呼吸。
他停下指尖,起身走过去,直接挨着李煜东坐下,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把人轻轻捞进自己怀里。
李煜东笔尖顿了顿,没有躲开,只是往他身上靠了靠,语气软软的:“和弦写完了?”
“还没,缺一点东西。”杨博文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稳稳贴在他颈侧,慢悠悠呼吸着,“现在找到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李煜东耳尖立刻泛红,手里还捏着写满字句的本子:“别闹,我词还没顺好。”
“不闹,就抱着。”
杨博文不肯松手,手掌轻轻贴在他腰侧,感受怀中人温软的弧度,还有源源不断钻进鼻腔的香气。他最近写的那首歌名叫《呼吸频率》,没有激烈的鼓点,调子是缓慢温柔的,写的就是只有他能捕捉到的、专属于李煜东的气息,写每次靠近时心跳不自觉对齐的瞬间。
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香味”这么私密的意象写进去,可现在抱着人,念头越来越清晰——要写,要把这份只有他们懂的秘密,藏进旋律里。
李煜东被他抱得有点痒,侧过身,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小声念出纸上的几句词:“‘不用全世界读懂信号,你一靠近我就知道’……会不会太隐晦?”
“刚好。”杨博文蹭了蹭他的发顶,“只有我们听得懂就够了。”
外人只会觉得是一首普通温柔的双人曲,只有他们明白,里面藏着白茶与奶气,藏着无数次偷偷贴近、深夜相拥、不肯松开的夜晚。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是来拿设备的队友。
李煜东下意识想从他怀里直起身,杨博文却手臂一收,没放,只是稍微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隐蔽一点,嘴上语气如常地应声“等一下”。
队友进来拿完线就走,没有多想什么。可关门的那一刻,李煜东才后知后觉地心脏砰砰跳:杨博文现在连掩饰都懒得认真了。
“不怕被看出来吗?”他小声问。
杨博文低头吻了吻他的太阳穴,声音很低:“看出来又怎么样。我只是喜欢靠着我喜欢的人。”
他不是要立刻昭告天下,只是不想再刻意拉开距离委屈自己。
傍晚回到宿舍。
两个人一起冲完澡,潮湿的水汽裹在空气里。李煜东穿着宽大的白色卫衣,头发半干,水珠顺着颈侧滑进衣领,体香混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飘出来,比白天更软更浓。
以前杨博文还会犹豫要不要悄悄爬过去;现在直接理所当然地掀开李煜东那侧的被子躺进去。
床铺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
李煜东乖乖往他怀里钻,手臂搭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demo如果选上了,要一起录吗?”他问。
“嗯,双人和声。”杨博文收紧怀抱,鼻尖埋进他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轻叹一声,“到时候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我就站你旁边。”
像无数次训练那样。
只是那时候所有人听见旋律,只有他们知道,这首歌的起源,是一股只有杨博文能够闻见的、不肯与人分享的馨香。
“博文哥,”李煜东闭着眼,声音迷迷糊糊的,“以后老了,这个味道还会在吗?”
杨博文顿了顿,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抚着,语气认真又温柔,带着一点改不掉的偏执:
“不管还在不在,我都会认得你。”
“香是最开始的信号,可我喜欢的早就不止那股味道了。”
“是会害羞的你,是写歌时很认真的你,是愿意安安静静窝在我怀里的你。”
他低头,在李煜东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软的吻。
窗外夜色沉下来,走廊灯光微弱,宿舍里安静温暖。
怀中人身上的香气缓缓流淌,和胸腔里的心跳、耳边隐约盘旋的未完成旋律叠在一起。
杨博文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
从今往后,不止呼吸频率要同频,往后所有春夏秋冬,他都要和这个人贴在一起。1
(੭ˊᵕˋ)੭ 这两个人的互动真的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