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5

第一章 南芜的夏天先认识谁

南芜大学的蝉鸣很吵。

桑延拎着行李箱进宿舍时，靠窗那张床已经有人了。

男人半倚在床头，眉眼懒散，笑起来像没事人。他转头看桑延，嗓音低低的：“桑延？”

“你谁？”

“段嘉许。”

桑延“哦”了一声，把包往桌上一扔：“我妹要是见着你，估计又要犯花痴。”

段嘉许笑了：“你妹几岁？”

“十三，别打主意。”

“……”段嘉许举手，“我像那种人？”

桑延上下打量他：桃花眼，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笑意漫不经心，但眼底有东西是藏着的。

他哼了一声：“你最像。”

那天之后，他们成了室友。

桑延傲娇、嘴毒、家境好、被全家宠着，却会在凌晨三点给饿肚子的段嘉许煮泡面。

段嘉许温柔、会撩、背负父亲车祸留下的债和流言，却从不在桑延面前说“我撑不住”。

有次桑延半夜醒来，看见段嘉许坐在阳台抽烟。

月光很薄，段嘉许像被世界欠了一笔账，却还笑着活。

桑延走过去，夺了烟：“装什么大人。”

段嘉许仰头看他：“桑延，你这种天之骄子，不懂。”

“我不懂你可以别说。”桑延喉结动了下，“但你再一个人扛，我就揍你。”

段嘉许愣了下，低声笑：“你妹也是这么说的。”

“我妹善良。”桑延冷着脸，“我不同，我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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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孩暗恋，大人越界

桑稚后来暗恋段嘉许，全宿舍楼都知道。

桑延嘴上嫌弃：“老段，你别勾我妹。”

段嘉许靠在椅背上笑：“你妹自己跑来的，关我事？”

“你叫她‘小孩’的时候，尾音都发黏。”

“……”段嘉许顿了顿，“桑延，你吃醋？”

桑延嗤笑：“我吃你妹的醋？”

可有些东西就是从这时歪掉的。

比如段嘉许发烧，桑延守一夜，天亮时额头抵着额头试体温。

比如桑延被家里催婚，段嘉许说“你这样的，谁敢娶”，桑延回“你娶吗”。

比如毕业那年，桑延去宜荷看温以凡，段嘉许留在南芜还债。两人隔着高铁窗，谁都没挥手，却都站到车开远。

桑延在日记里写：

“南芜的风先吹向我，我才敢朝他走。”

段嘉许在短信草稿里写：

“桑延，我这种人，不该拖你下水。”

没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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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难哄的人，和藏不住的人

几年后。

桑延和温以凡合租，破镜重圆。

段嘉许和桑稚重逢，暗恋成真。

表面一切归位：

桑稚叫段嘉许“嘉许哥”，桑延叫温以凡“以凡”。

可桑延的酒吧里，总有一杯段嘉许爱喝的威士忌酸。

某晚打烊后，段嘉许来。

桑延擦杯子：“我妹睡了？”

“嗯。”段嘉许坐高脚凳上，腿长，领口松，“你跟温以凡怎样？”

“难哄。”桑延抬眼，“你呢？”

“藏不住。”段嘉许笑，“你妹太勇了。”

沉默一瞬。

段嘉许忽然说：“桑延，当年我要是真把你拽去宜荷，会不会不一样？”

桑延手停了。

他走过去，指尖蹭掉段嘉许唇边一点酒渍，声音压得很低：

“段嘉许，你别拿‘兄弟’糊弄我。

我暗恋温以凡九年，可我盯你背影，也盯了十年。”

段嘉许呼吸一滞。

“你扛债、扛流言、扛姜颖那摊烂事，我全看在眼里。”

桑延拇指停在他下颌，“你教我妹长大，我教你别躲。”

段嘉许垂眸，喉结滚了滚：“……桑延，我配不上你这种人家。”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桑延凑近，鼻尖几乎碰他，“天之骄子最会干的事，就是把不要命的人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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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嘉期延年

后来桑稚和段嘉许结婚。

温以凡和桑延结婚。

两家人聚餐，段慕桑和桑渝凡满地跑。

桑稚咬筷子：“哥，你当年不是最嫌嘉许哥？”

桑延淡定夹菜：“嫌归嫌，没说不给。”

段嘉许在桌下握住桑延的手，低声笑：“大舅子变老公，亏不亏？”

桑延回握，指节用力：“赚的。”

窗外，南芜的风吹到宜荷，又吹回他们少年时的宿舍。

那年两个男孩子一个嘴硬，一个心软；

后来一个难哄，一个藏不住——

但最后，都光明正大地，把喜欢说出口。

“桑延是段嘉许的黑夜里，最不讲理的那盏灯。

段嘉许是桑延的骄傲里，最想低头护住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