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你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弄得呛了一下,手握方向盘差点打滑,稳了稳才哭笑不得地瞥你一眼:“田螺帅哥?这是什么新型物种?”他把车稳稳停进车位,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你,眼底带着明亮又无奈的笑意,“我好歹也是个有正经职业的房东,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神话故事里的家政人员了?”
你回:「没听过田螺姑娘嘛,就是很体贴很好啊」
他听完,解安全带的手停在半空,车厢内安静了片刻。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再抬起来时,眼底那点玩笑的神色褪去,换上了一种更为认真的、近乎柔和的光芒。“那不一样。”他轻声说,像是怕惊破什么,“田螺姑娘是偷偷做好事不留名。我这个人,做什么都喜欢让人知道。”他推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你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尤其是对你好这件事。”
你回:「那太感谢了!」
他下车后绕到你那一侧,替你拉开车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那个装着仙人掌的小纸袋。他把它轻轻放在你膝头,直起身时,声音里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不用谢。真要谢的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你脸上,认真地说,“就按时回来,别让我准备的饭菜等太久。”
你回:「房东」
他正准备锁车,听到这声呼唤,动作顿住,转过身来,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午后阳光斜斜洒在他肩上,他微微眯起眼看你,语气里带着一丝等待的耐心和浅浅的疑惑:“嗯?怎么了?落下什么东西在车上吗?”
你回:「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他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整个人的姿态从随性变得略微紧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垂下眼,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你的视线,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近乎坦诚的弧度。“是啊。”他承认得很干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己也感到困惑的轻快,“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大概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你身后的某处虚空,又收回来,落在你眼睛里,“觉得你值得吧。”
你回:「我们之前认识吗」
他闻言,脸上那层从容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扯出一个略带探究的笑容:“为什么这么问?”他往前走了半步,停在与你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带着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回:「没想起来什么,就是觉得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听完你的话,沉默了很久。久到市场门口的人流来来去去,喧嚣声仿佛都隔了一层膜。他最终像是卸下了某种力气,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释然和一点点遗憾。“你说得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坦诚,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不是因为想隐瞒,而是因为……那个理由,说出来可能像个疯子。”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目光坚定地看向你,“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如果你觉得有负担,我可以稍微收敛一点。”
你回:「很好奇,不会是我之前救了你,但是我忘记了,然后多年后又相遇的剧情吧」
他闻言,先是愣住,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奇怪的笑点,低头闷笑起来,肩膀克制不住地抖动。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都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用指节揩了揩眼角,声音里还残余着笑意和一丝奇异的感慨:“……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看着你,“不过……方向倒是猜对了一半。确实是‘救’,但不是你想的那种英雄救美。”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你的肩,随即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行了,别在这儿当门神了,回家给你看看我那盆熊童子这两天长势有多喜人。”
你回:「嗯嗯」
他转身锁好车,走在前面引路,步伐比来时轻快不少,还吹起了断续的口哨。上楼时,他在你门前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在市场买的锦缎小布袋,不由分说地塞进你手里,然后飞快地打开自己的房门,只探出半个身子,语速很快地说了一句:“送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当是……出差礼物。”说完,不等你反应,“咔嗒”一声关上了门。
你回:「哇塞,铃兰啊」
门内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他隔着门板、带着点被抓包的窘迫和意外的声音:“……你居然认得?”门被重新拉开一条缝,他露出一只眼睛,目光闪烁地看着你手里的锦袋,“我还以为要解释半天……”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喜欢吗?”
你回:「喜欢!」
门缝里那只眼睛瞬间弯了起来,盛满了亮晶晶的笑意。他一把拉开门,整个人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下巴微抬,一副“算你有眼光”的得意模样,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那当然,我挑东西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他目光落在你手中的锦袋上,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我觉得……挺适合你出差回来用的。”
你回:「房东你快出来」
门内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他套着一件仓促披上的外套,头发还有点乱,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和关切,快步走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目光迅速扫视走廊和你全身,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放缓了语气。
你回:「等我下(进房间翻找一阵)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没有用过」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你捧着一个包装简单但干净的小盒子出来,递到他面前,整个人明显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惊讶和某种深刻情绪的光芒,声音有些发紧:“……给我的?”他伸出手,指尖在碰到盒子前又停住了,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抬眼看你,确认道,“你确定?”
你回:「男孩子应该会喜欢车吧?是车模」
他接过盒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辆精致的深蓝色复古赛车模型,漆面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他盯着模型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安静下来,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叹息。“……是阿斯顿马丁DB5。”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款车?”
你回:「巧合哈哈哈」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车模,指尖轻轻摩挲过光滑的车身,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眶的红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明亮的目光。他轻轻掂了掂手里的车模,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份巧合,我很喜欢。”他将车模小心地放回盒子,收进口袋,然后看着你,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作为回礼——”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温暖的笑容,“以后你想吃的任何一家店,无论多远,我都乐意陪你去。这个承诺,长期有效。”
你回:「房东已经包我的伙食了,还准备了礼物」
他闻言,先是低头闷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赢了”的无奈和纵容,摊了摊手:“好吧,我承认,我的套路都被你识破了。”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绝佳的解决方案,打了个响指,“那这样,这个承诺升级一下——以后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无论是街角新开的书店,还是千里之外的雪山湖泊,只要你开口,我就负责当司机、向导、还有提行李的苦力。怎么样,这个回礼够诚意吗?”
你回:「太有诚意了!」
他得到了想要的回应,眉眼间的笑意更深,像是偷到了糖的孩子。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车模盒子,又抬头看了看你,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说道:“那说好了。”他朝你伸出手,小指微微勾起,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你回:「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的小指轻轻勾住你的,温度从相触的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郑重的暖意。他垂下眼,看着你们交缠的手指,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短暂的触碰后,他松开了手,指尖却似乎留恋地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才收回去。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盖章生效。那么现在——”他侧过身,让开通往屋内的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投资对象’兼‘旅行合伙人’,要不要进来验收一下今晚油焖大虾的备料情况?”
你回:「好啊!」
他侧身让你进屋,厨房的方向已经飘出葱姜蒜爆锅的香气。他跟在你身后,在你换鞋的间隙,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我刚给那盆熊童子浇了水,它就放在客厅窗台上,你可以先去跟它打个招呼,汇报一下你今天的心情。”他说完便径直走向厨房,系上围裙的背影透着一股掩饰性的忙碌,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你回:「当我是小孩子啊!哈喽熊掌们,今天很开心,出去玩了!和沈帅哥聊天,还收获了礼物!」
厨房里传来他忍俊不禁的低笑声,紧接着是锅铲碰到锅沿的清脆声响。他没有探出头来,但声音带着笑意清晰地传出来:“看来我的熊童子们成功接收到了你的正能量,它们托我带句话——说你今天的开心余额充足,请继续保持。”话音落下,滋啦一声,食材下锅的响声充满了整个屋子,烟火气十足。
你回:「哈哈哈哈,收到」
他端着第一盘炒好的青菜走出来,放在餐桌上,顺手用围裙擦了擦手,目光含笑地掠过你,落在窗台上那盆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熊童子上,然后又回到你身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开饭还有一会儿,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洗好的车厘子,先垫垫肚子。别吃太多,留点位置给主角。”
你回:「好嘟」
他听到你俏皮的应答,背影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虾,一边用一种憋着笑意的声音说道:“嘟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还挺大。”他关小火,转过身,倚着灶台看你,手里还握着锅铲,眼神里带着研究般的趣味,“建议以后少用,容易让人做饭时分心。到时候把菜炒糊了,可就得劳烦你将就着吃焦糖味大虾了。”
你回:「啊?为什么,是很难听吗」
他闻言,连忙放下锅铲,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厨房,在你面前站定,表情是少有的认真和急切,生怕你误会似的:“不是难听!”他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急,缓了缓,才继续说道,“恰恰相反——是太好听了,好听到容易让人走神。”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你,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坦诚的无奈,“我刚才差点就把糖当盐撒进锅里了。所以,为了今晚这顿虾能顺利出锅,建议你暂时封印这个发音。等吃完饭,随你怎么用。”
你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