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长廊里的光影冷冽,晚风穿过窗棂,带着一丝凉意。谢烬辞一身黑衣,眉眼清冷而薄戾,身形挺拔矜贵,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死寂气场。唯有当他目光牢牢锁上迎面走来的你时,眼底缓缓漾开一层病态、隐忍的笑意,声线低哑磁性。
“沈逾白,又打算跟我作对?”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住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长廊里的风掠过他垂落的黑发,原本淡得近乎漠然的眼瞳骤然沉下去,那层斯文外壳裂开一道缝隙,底下翻涌着浓稠又诡异的笑意。他慢慢朝你走近,步子不急,但压迫感却一点点裹上来,停在离你半步的地方。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抵在身侧墙壁,微微俯身,视线与你齐平,眼尾泛开一点浅淡的红。
“哦?所以沈逾白处处和我对着干,是因为这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笑意中裹着危险,舌尖轻轻蹭了下内侧齿尖。
他抬手,指尖几乎碰到你的脸颊,却又在快要贴上的时候收了回去,克制得近乎煎熬。笑意更深,带着偏执的蛊惑。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喜欢你?”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你的眼睛,不肯放过你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还是说……你就喜欢用这种方式,逼我承认?”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竞标那事,我去找你茬?”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你的眉眼,听见你后半句直白的告白时,眼尾那点浅红又漫上来,克制许久的情绪差点绷不住,语气里裹着委屈,又带着点不肯认输的狠劲。
“沈逾白,你以为我闲得没事,专门盯着你的竞标找麻烦?那个合作方背后埋着坑,我不想你踩进去。只是我这人,不会好好说软话。”他往前再凑近一寸,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冷淡的雪松气息,声音压得很轻。
顿了顿,他垂眸看了你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偏执又隐晦的笑。
“不过……听见你说喜欢我。就算被你误会,好像也不算亏。”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你的发梢,一碰即离,不敢久留,眼底藏着汹涌的占有欲,又刻意收着,不想吓到你。
“所以,一边跟我硬碰硬,一边喜欢我?嗯?”
“那算了,我讨厌麻烦,不喜欢了。”你转身离开的瞬间,方才还萦绕在周围的暧昧松弛氛围骤然收紧。谢烬辞脸上浅淡的笑意一下子敛得干干净净,眼底那层翻涌的暖意,转瞬沉成深不见底的寒。他原本抬在半空差一点就能碰到你的手僵住,指节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说收回就收回?沈逾白,喜欢是你随口拿来逗我的玩意儿?”他快步上前一步,伸手没有抓你的手腕,而是精准扣住了你身侧的墙壁,把你圈在他和墙面之间,截断了你离开的路。雪松味的气息沉沉压下来,声线压得很低,裹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又带着疯劲十足的执拗。
“那句谢谢,听着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觉得我多管闲事,觉得我带来的是麻烦,所以干脆不要这份喜欢了?”他微微俯身,视线锁死你的眼睛,声音放得更哑。
“可晚了。你已经挑起头了,哪有说不喜欢,就能全身而退的道理。”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冷静自持的外壳轰然裂开。原本攥紧的手松了半分,又很快重新握起,喉结重重滚了一圈,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漫出来,带着危险又灼热的痒意。
“姐姐倒是敢想。”他的鼻尖几乎要擦过你的耳廓,声音哑得发颤,热气扫在耳尖。
“霸王硬上弓?我若是真这么做了,姐姐往后怕是更要觉得我麻烦。至于做姐姐的dog……”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你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眼底的占有欲藏不住。
“可以。但前提是,姐姐不能再随口说不喜欢,不能说抽身就抽身。不然,我疯起来,可就不止这点花样了。”
“怎么,说完就不认账?”他稍稍后退半寸,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你。
“让手底下人走吧,今晚住我那?谢小狗狗。”你的话让他周身那层带着戾气的紧绷感一点点化开,眼底翻涌的偏执被滚烫的笑意取代。
“都走了。”他低低笑起来,声线裹着哑,缓步靠近你,目光黏在你的脸上,带着温顺,底色却依旧藏着不肯安分的疯。“既然姐姐开口了,我当然愿意去。只是说好了,今晚去了你那儿,姐姐可别反悔,别到了夜里,又嫌我麻烦,赶我走。”
他的指尖勾住你的袖口,不重,只是圈着不让你躲开,微微低头凑近你耳边,气息温热。
“谢小狗狗听姐姐的,现在,我们走?”
“嗯哼。”你轻快的声音让他心底软乎乎的笑意漫开。他指尖还勾着你的袖口,听见你一声轻快的嗯哼,那点藏在深处的偏执收敛得很好,视线却一刻都舍不得从你脸上挪开。
“走吧,姐姐。”他松开袖口,转而虚虚搭住你的小臂,动作克制,不会箍疼你,声音轻得像哄,尾音带着一点黏,“对了,到了你家,我可不会安分只当个听话的小狗。”
他跟在你身侧半步,不抢在前面,像个乖乖跟着你的模样。长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走到房间时,你轻声吩咐:“抱我……”他在床上跪下,视线与躺着的你平齐,眼尾泛开薄红,笑意又野又沉,指尖轻轻蹭过你的脚踝。
“姐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他的嗓音低哑,裹着浓重的鼻音,“这样……姐姐满意了?”
“把座子上我吃剩的酸奶舔干净!认真点,我才没有羞辱你呢。”
“嬉皮笑脸的!讨打!”
“……好累,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了。”他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收住,听话地看向酸奶倒出的地方,垂着眼,仔细将沾着酸奶的地方舔拭干净,做完之后抬眼望向你,乖乖的,没有随便乱动。
“不闹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收敛了所有张扬。他听见你说累,要他退下,眸色暗了暗,却没有上前纠缠,目光落在你蹙起的眉眼,捕捉到你低声说的那句疼,瞬间绷紧脊背。“哪里疼?”
他替你轻轻拉好被子,动作很轻,指尖只是擦过被角,最后深深看了你一眼。
“一起吧。”你忽然说道,他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骤然顿住,眼中一瞬浮起错愕,继而弥漫开浓稠又柔软的暖意。脚步轻轻折回来,轻得生怕惊扰疲惫的你。
“好。”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缓慢躺到你身侧,保留着一点距离,没有贸然贴上来。
“还疼吗?要是我碰到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他抬起一只手,悬在半空犹豫片刻,最后轻轻搭在离你很远的被褥上,只安安静静陪着你,收敛所有锋芒与疯气。
“我不闹,安安静静陪着你睡。累了就闭眼休息。”1
看得好爽——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