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覆衣,春筵归安
日头渐渐西斜,暖融融的春日白昼褪去些许燥热,晚风穿过层层花树,携着落英与花香徐徐漫卷,带起一丝清浅微凉。
御园春光将暮,筵席渐近尾声。
丝竹雅乐慢慢停歇,席间宾客酒足春酣,笑语温柔,纷纷收敛姿态,从容静待宴毕。主位上帝后看尽满园春景,见筵间和乐安稳,眼底皆是平和笑意。
云清和静坐席间,静静望着漫天翻飞的花影。
久坐风轻,晚风吹动他轻薄的月蓝烟罗衣袖,拂过露在外间的肩头,微凉的触感漫上肌理,让他不自觉轻轻蹙了下眉尖,微微收拢了肩背。
这点细微的凉意与小动作,被身侧的顾临川一瞬捕捉。
他眸光微落,即刻抬手取下身侧椅上预备好的素色流云外披风。披风质地柔软温热,是入宴前便备好、专为入夜晚风微凉时所用。
顾临川身姿微倾,在无人惊扰的席间,温柔抬手,轻轻覆上云清和的肩头。
他动作极轻极缓,指尖克制,不触肌肤,只细细将宽大的披风拢住他单薄的肩背,稳稳裹住整片微凉的身躯,将晚风尽数隔绝在外。
披风余温温热,带着他身上清冽醇厚的玫瑰信息素,稳稳包裹住清甜的茉莉香气,温柔相拥,密不透风。
“起风了,凉。”
顾临川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轻嘱,嗓音沉缓温柔,浸着满满的妥帖宠溺。
云清和瞬间被暖意裹满,方才浅浅的微凉尽数消散,心底软软的,轻轻回头望他,眉眼温顺软糯:“不冷了,很暖。”
顾临川看着他眉眼舒展的模样,唇角微扬,又细心替他系好披风襟带,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满园宾客林立,衣香鬓影,人人体面雍容。可他眼底自始至终,唯独这一位被他妥帖护在怀中的少年,最是牵动心神。
不多时,太监高声唱喏,春日赏花宴圆满落幕。
“御园春宴毕——诸位臣工可自行退朝——”
满堂宾客齐齐起身,躬身拜别帝后,井然有序,从容退场。
顾临川牵着云清和的手,随众行礼,姿态端雅从容,分寸得体。
待礼毕,二人不疾不徐随人流缓步离席。穿过繁花落径、雕栏花亭,暮春晚风拂面,落英簌簌落在衣袍肩头,温柔如画。
一路行出御花园,往来官员纷纷礼让颔首,再无人敢侧目轻觑。经今日整场宫宴,人人皆知顾临川护重此人,帝后青睐、品性温良,是他放在心尖珍重呵护的人。
走出巍峨宫阙,夕阳晚照铺落长阶,鎏金暮色温柔笼罩一身深浅蓝袍。
一深一浅,一沉一温,并肩立在宫阶之下,晚风曳袖,身姿登对,满目静好。
侍从早已备好马车静候宫外。
顾临川先扶云清和登车,待他坐稳,方才俯身入内,落下车帘,隔绝宫外暮色喧嚣。
车厢内温静安稳,软榻铺就,暖意融融。
白日整整一场盛大宫廷春宴,风波转瞬消散,盛景归于平和。
云清和靠在软榻上,卸下席间所有端庄得体,眉眼漾开慵懒温顺的笑意,轻轻偏头看向身侧的人:“今日的春宴,很好看。”
顾临川伸手拢了拢他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划过细腻的蓝玉发簪,温柔缱绻:“你喜欢,日后岁岁春筵,我便年年陪你。”
马车稳稳驶动,缓缓归府。
车厢内两大片温柔信息素紧紧缠绕,相融相依,安稳绵长。
从晨起易感初愈,到盛装赴宴,从筵前小小惊扰,到帝后温言赞许,再到暮晚晚风覆衣、安然归程。
一日春光盛景,一场人间筵宴。
万般繁华皆是外物,唯有岁岁相伴、时时呵护,是永不落幕的温柔春色。
暮色归途安稳,前路岁岁温柔。1
(•̀ᴗ•́)و 这是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