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灯前晚食，夜话安寝

小几上菜肴冒着淡淡的热气，温润的香气缓缓散开。暖黄宫灯垂在上方，光线柔柔落在桌面，也落在两人相对而坐的面容上。

顾临川拿起竹筷，先拣了一筷炖得软烂的笋片，放到云清和面前的白瓷小碗里。

“尝尝这个，厨下新炖的。”

云清和垂眸看着碗里的菜，轻轻拿起筷子，小口吃下。眉眼弯了弯，声音轻软：“味道很好。”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筷子轻碰瓷碗的细微声响，并不沉闷。玫瑰与茉莉的信息素依旧淡淡地萦绕在空气里，温柔相融，没有半分躁动。

云清和也夹起一块清蒸的嫩鱼肉，细心剔去细刺，递到顾临川碗中：“你也吃。”

顾临川低头看着碗里鱼肉，眸色更柔，低声道：“多谢。”

两人慢慢进食，闲谈也慢悠悠的。云清和说起方才在桂树下看见的雀鸟，叽叽喳喳停在枝头，不怕生人。顾临川静静听着，偶尔搭上一两句话，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身侧少年身上，留意他进食的模样，见他碗中空了，便不动声色替他添上少许菜。

“府里的鸟儿，住久了，便知晓这里安稳。”顾临川缓缓说道。

云清和点头，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就像我一样。”

一句话说得轻，落在顾临川耳中，心底泛起一阵温热。他抬眼望向云清和，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珍视。

一餐晚膳吃得从容舒缓，没有催促。待到碗碟渐空，顾临川抬手唤来门外侍女，进屋收走食盒。侍女们轻手轻脚收拾完毕，躬身退下，房间再度归于静谧。

夜色已经彻底沉落，窗外一片墨色，只有廊下灯火遥遥一闪一闪。晚风穿过窗缝，带来一丝夜里的凉意。

“食毕了，早些歇息吧。”顾临川轻声开口。

云清和微微颔首，起身时动作轻缓。顾临川陪着他走到床边，伸手替他把床幔轻轻拉开。

云清和坐下，抬手松了束发的玉簪，乌黑发丝散落肩头。顾临川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只等他整理妥当，才一同掀开被褥躺卧。

床榻宽敞，两人没有相隔太远，肩臂微微相挨。一室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云清和侧过身，目光望向身侧的顾临川，眼底蒙着一层夜色下的温软。

“今日过得真好。”

顾临川微微偏头，视线对上他的眼眸，清冽的玫瑰信息素放得更加柔和，稳稳包裹住少年清甜的茉莉气息。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开云清和额前一缕碎发。

“往后每一天，都会这般。安心睡吧，我在。”

云清和轻轻应了一声，往他身侧靠近些许，闭起双眼。

灯火尚未熄灭，暖光隔着纱幔漫进来。顾临川没有立刻阖眼，静静望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守着一室温柔，静待夜色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