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灯前闲话，静候晚膳

顾临川抬手，轻唤门外侍立的侍女入内，点亮屋中悬着的几盏宫灯。烛火一跳，暖融融的光漫开，将房间里昏沉的暮色尽数驱散，在地板与墙面投下柔和的光晕。

侍女点灯完毕，躬身悄声退出去，屋内重归安静，只余下灯花偶尔轻微的噼啪细响。

云清和没有离开窗边，依旧立在原处，目光落在院中的暗影里。夜色渐浓，白日里清晰的花叶轮廓，此刻都融在朦胧的黑影之中，只有廊下的灯火遥遥映着枝桠。

顾临川缓步走到他身侧，并肩靠着窗沿而立，目光一同望向沉沉夜色。清冽的玫瑰信息素缓缓舒展，温和地包裹住身旁少年清甜的茉莉气息，不张扬，只是安稳相伴。

“白日过得太快。”云清和低声呢喃，侧过头看向顾临川，眼底映着跳动的灯火，“同你待在一起，总觉得光阴一晃就过去了。”

顾临川垂眸看向他，眸底是化不开的柔软，声音低沉温和：“那往后日日都这样，日子便慢慢过。”

云清和闻言，耳尖微微泛起浅淡的红，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般安静倚在窗边，听窗外晚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响。过了片刻，云清和微微站得有些乏，便转身移步到内室的软榻边坐下。顾临川紧随其后，在他身侧落座，隔着一小段距离，却又近得伸手便可触及。

榻边小几空置着，二人静坐等候厨房送来晚膳。

云清和随手拿起案上搁置的一卷闲书，却没有翻开，只是捏着书卷边角，漫不经心地把玩。他偏过头，同顾临川闲谈：“方才的桂树，等到秋日花开，不知香气会有多浓。”

“到时摘些桂花，让小厨房做桂花糕、酿桂花酒。”顾临川轻声接话，目光落在他温润的侧脸上，“只做你爱吃的。”

云清和眉眼舒展，茉莉信息素漫出一丝欢喜的甜意，和玫瑰香气缠在一起，在灯火摇曳的房间里静静流转。

“若是秋日天气晴好，我们可以在树下坐很久。”他轻声说道。

“好，都依你。”顾临川应下，语气里满是纵容。

闲话断断续续，不急于找寻话题，沉默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偶尔灯影晃动，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不多时，门外传来侍女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低声禀报：“主子，晚膳备好了。”

顾临川抬声应了一句。侍女与厨仆提着食盒进门，有条不紊地将一盘盘温热的菜肴摆上小几，菜色清淡雅致，皆是二人平日爱吃的菜式。摆妥之后，一行人躬身告退，再次留二人独处。

顾临川侧头看向身侧的云清和，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可以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