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四合院一阵鸡飞狗跳

第58章 四合院一阵鸡飞狗跳

办完了这件横跨八年的旧案，重案七组众人难得得了两日轮休。吉尔便带着米娅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的大院，连日埋在卷宗与线索里的身心总算得以松懈，暂时抛开案子里的那些沉重，踏踏实实喘上一口气。

天刚蒙蒙亮，薄薄一层晨雾还笼罩着院子。三大妈趿拉着布鞋，挎着小簸箕慢悠悠走向自家鸡窝，准备给一众家禽添上今早的饲料。

刚弯腰扒开鸡窝栅栏，三大妈整个人猛地一怔。栅栏不知被什么东西扒开一道歪歪扭扭的缝隙，家里那只天天准时下蛋、她平日里宝贝得不行的芦花鸡已然不见踪影，墙角用来盛放鸡蛋的竹筐盖子被掀开，里头大半鸡蛋也没了踪迹。

三大妈当即拔高了嗓门，一声惊呼划破了四合院清早的宁静。

“哎呀！我的芦花鸡不见了！鸡蛋也少好多！”

这一嗓子喊出来，院里各家房门接二连三吱呀推开。街坊们披着薄外套，揉着惺忪睡眼纷纷走出来打探情况。众人还没来得及互相议论几句，秦淮茹神色慌张地快步从屋内跑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她家那只用来补身子的老母鸡没了，屋檐下捆好晾晒的一捆青菜，也凭空消失了。

贾东旭跟在秦淮茹身后，两只胳膊小心翼翼环抱着才刚满两岁的棒梗。小娃脑袋懵懵懂懂趴在父亲肩头，小嘴微微张着，圆溜溜一双大眼来回扫视喧闹的人群，压根搞不清大清早院里为何吵成一团。

短短片刻，丢鸡丢菜的消息传遍整座四合院。阎埠贵闻讯赶过来，一听说平白蒙受损失，眉头一下子紧紧拧成一团，脸拉得老长，心里已经在默默掰着手指头核算，这两只鸡、一堆鸡蛋折合下来得亏多少钱。

许大茂皱起眉头，挠了挠后脑勺，开口嘟囔。

“这好好的鸡怎么就没了，难不成是黄鼠狼钻进来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不好说，咱们先别胡乱猜忌旁人，四处找找线索再说。平白冤枉了谁都不好。”

一旁的贾张氏缩在人群末尾小声嘀咕，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贾东旭怀里尚且年幼的棒梗。转念一想孩子才两岁，话都说不利索，哪里干得出来偷东西的事，便悄悄压下心底那一丝无端的猜疑。棒梗含着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头，好奇地打量着吵吵嚷嚷的一院子街坊。

阎埠贵这时从衣兜里掏出贴身揣着的小本本与半截磨短的铅笔，清了清嗓子迈步站上院中台阶。他眯起眼睛，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登记各家损失，一只鸡市价多少钱，少了多少枚鸡蛋，就连一捆青菜也要估个价钱，一笔一笔记得仔仔细细，半分都不肯含糊。

正当院里人声嘈杂、大伙各说各话之时，大院木门被轻轻推开。

吉尔与米娅刚刚了结一桩耗时许久的老洋房旧案，脸上还带着一丝难以褪去的疲惫，难得回大院休整一番。两人刚一踏进院门，正好撞上院里这番热火朝天的场面。二人干脆就斜靠在门洞墙边，不插嘴，不掺和各家争执，就安安静静当一回旁观者。连续数日紧绷的神经，被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大院闹剧抚平，米娅眉宇间的紧绷缓缓散开，眼底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吵来吵去也捋不出半点头绪，一大爷一招呼，全院老少干脆一齐出动搜寻线索。

众人分头散开，柴房内部、顶棚边角、墙角杂草丛，大院里每一处犄角旮旯全都挨个翻查。大家伙忙活了好半天，搜遍整座四合院，到头来只寻到零零散散几根鸡毛，鸡肉、蛋壳半点影子都瞧不见，院内也找不到半点外来之人落脚的痕迹。

许大茂上蹿下跳，跑得满头大汗，领口都沁出一层汗渍，到头来一无所获。傻柱瞅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当即开口几句打趣调侃，几句话噎得许大茂哑口无言，引得周围街坊一阵哄笑。贾东旭抱着棒梗跟在人群后面看热闹，时不时出言劝解两句，让他俩别吵得太上头。

没过多久，院里几个闲不住的半大孩子结伴跑到后院墙根的柴垛边上打闹。几个小孩伸手扒开层层堆叠的干枯柴火，眼前一幕不由得让孩子们惊呼出声。

柴垛深处散落着一大堆乱糟糟的鸡毛，好几副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地面还有一团烧尽发黑的木炭灰，明摆着有人昨晚躲在这里生火吃肉。

听见孩子们的叫喊，全院人一窝蜂围了过去。地面印着一串小小的泥脚印，弯弯曲曲，一路朝着两院相隔的高墙延伸而去。众人见状心里已然透亮，偷东西的小偷并不是本院住户。

院里几个年轻小伙自告奋勇，搬来几块砖头垫脚，翻身翻过那道不算太高的隔墙，打算去隔壁院子一探究竟。

墙根一处能够遮挡夜风的避风角落，映入几人眼帘。十一岁的二狗子伸开单薄的胳膊，死死护在六岁的二妞与五岁的二丫身前。地面还残留着一小块没吃完的鸡肉残渣，三个小家伙脸蛋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油迹。

骤然看见翻墙过来的陌生人，二狗子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把两个妹妹往身后拢紧，一双眼睛满是慌张与怯懦，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起初二狗子双唇紧抿，缩着身子一言不发，垂着脑袋，生怕这些大人过来责罚自己。

前去查看的小伙见状放缓了脸色，放柔语气慢慢安抚问话。好半晌过后，脑子有些憨钝的二狗子憋了许久，才断断续续道出实情。

兄妹三人父母早亡，孤零零住在隔壁院落，没有长辈照料。连着两三天，兄妹三人一口饱饭都没吃上。夜里两个小妹妹饿得小声啼哭，二狗子实在心疼，万般无奈之下，才趁着夜深人静，翻墙溜进四合院，偷走两只鸡、一筐鸡蛋还有一捆青菜，就只想让两个妹妹吃上一口荤腥，填一填空空的肚子。

二妞和二丫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一双双小手紧紧拽住二狗子破旧的衣角，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望着面前一众大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前去打探消息的小伙翻回四合院，将三兄妹的难处原原本本讲给全院街坊。

方才一众人心头憋着的火气，听完之后尽数消散，院里陷入一阵沉默。阎埠贵指尖捏着那本密密麻麻记满损失的小本子，重重叹了一口气，默默将手里那半截铅笔搁到一旁。

秦淮茹心肠本就柔软，听完之后满脸不忍，眼圈微微一红。贾东旭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棒梗，也开口替三个苦孩子说了一句好话。就连之前心里尚有几分不痛快的贾张氏，听闻三个孤儿的凄惨处境，也闭上嘴巴，不再吐出半句难听话语。众人凑在一块简单商议片刻，大家心里都清楚，三个孩子只是走投无路，并非存心作恶害人，一致决定不再追究偷鸡一事。许大茂也收敛了脸上的戏谑与火气，再也说不出半句刺耳的话，傻柱更是大手一挥，表示这点东西自己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心结解开，街坊们纷纷转身回屋，拿出窝头、红薯与家里存下的干粮，打包好，准备送到隔壁，送给那三个可怜的孩子。

阎埠贵嘴上还在小声嘀嘀咕咕念叨自家损失的芦花鸡，嘴上虽不饶人，手上却麻利地拿出来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白面馒头，一并塞进干粮堆里，十足一副嘴硬心软的模样。

门洞边上，吉尔和米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一抹会心浅笑。贾东旭依旧抱着两岁的棒梗，也跟着大伙一道朝着隔墙的方向走去。

一场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丢鸡风波，兜兜转转，最后化作四合院里一份朴素又温暖的善意，为平平无奇的这一天，画上一个温情满满的句号。

第5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