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味渐浓，大院闲话迎新年

第51章 年味渐浓，大院闲话迎新年

北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悠悠掠过四合院的灰瓦，一九五七年的年味儿，悄无声息铺满了整条胡同。

连环凶案彻底了结，悬在所有人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总算落了地。警局里积压的笔录、证物全部归档封存，再也没人日夜紧绷着神经。就连平日里总是步履匆匆的吉尔，脚步也舒缓了不少。前阵子连日熬夜查案，眼底淡淡的乌青还没完全褪去，难得闲下来，她也跟着街坊一块置办了一点年货，一桩大案尘埃落定，众人终于可以放下心头重担，踏踏实实地筹备起新年。

大院之中，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火朝天。各家扫房擦尘，掸掉房梁上积攒一整年的尘土，墙角蛛网一一扫净，又裁来一张张旧报纸，仔仔细细糊好漏风的窗缝，冷风再也钻不进屋内。男人们天不亮就去煤场排队，哈出一团团白气，一趟趟往院里搬运蜂窝煤，整齐码放在屋檐之下，只求寒冬屋里能有一丝暖意。妇女们凑在一块儿，手里攥着为数不多的副食票，七嘴八舌商量着哪天一早去菜市场排队，割上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再抢几斤冻鱼，为年夜饭添上几道硬菜，谁都盼着一家人能吃顿像样的年夜饭。

何雨柱是院里公认的大厨，这会儿不少街坊都过来打招呼，大年三十的年夜饭，还得指望他掌勺。这几日他已经开始清点自己那两口大锅，磨刀石磨亮菜刀，案板反复擦拭。娄晓娥跟在一旁，清点着家中储备的米面粮油，时不时搭上一两句话，偶尔还会给何雨柱出主意，年夜饭哪道菜该多放些葱姜，院子里处处都是松弛热闹的气息。

许大茂手里拎着两捆干柴踏进院门，肩头落了一层薄雪，他抖了抖身上雪花，扯开嗓子高声打趣。

“瞧瞧这大雪，瑞雪兆丰年，案子也了结了，咱们大伙今年总算能过个安生年！”

易中海早已伏法，再也不会在院中搬弄是非、暗中算计，刘海中也锒铛入狱。只剩下阎埠贵守着自家小门，掰着手指头盘算年货开销，买一根粉条都要反复掂量价钱，时不时扒着门缝瞅一瞅院里动静。少了往日里那些勾心斗角，整座四合院反倒多出一份难得的和睦。

贾家一家老小齐齐整整，贾东旭身子硬朗，平日里在轧钢厂车间干活踏实勤快，那场日后的工伤灾祸已然悄然避开。没了易中海在一旁暗中筹谋，秦淮茹早早便拜了梁拉娣为师，一头扎进轧钢厂苦练焊工手艺。刚学手艺那会儿，手上烫出不少细小伤疤，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扛下来，打算凭着自己的一双手挣钱养家，不必落到日后孤身拉扯孩子的窘境。今日过年，秦淮茹牵着两岁的棒梗，还特意把师傅梁拉娣请到四合院，一同凑中院的热闹。小家伙裹着厚厚的棉袄，跌跌撞撞四处张望，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对周遭新鲜事物的好奇，时不时伸手想去抓地上的雪团。贾张氏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嘴上不停叮嘱棒梗别乱跑，脸上却是难得舒展的笑意，不用再整日为一家人日后生计愁眉苦脸。

梁拉娣一身朴素棉袄，性格爽朗大方，进了院子也不见外，顺手就帮着一旁的妇人整理起晒干的大白菜，嘴里还和秦淮茹聊着厂里最近焊工班组的新鲜事。

季洁抽空回了一趟四合院，褪去了办案时身上那股凌厉气场，只穿一件厚实的棉袄，头发简单拢在脑后。她斜靠墙边，望着院内忙忙碌碌的众人，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浅笑。连日紧绷的心弦，也被扑面而来的年味慢慢抚平。小妖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警局分发的年货糖果，看见院里孩童，便上前抓上一把分给孩子们，小孩子拿到糖果，欢笑着跑向院子角落。

胡同外头时不时传来小贩的吆喝声，推着车售卖冻柿子、冻梨，冰凉的果香在寒风里四下飘散。不少人家已经裁好红纸，提笔书写新春对联，笔墨略显粗糙，却饱含期许，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煤炉升腾而起的烟气，勾勒出独属于这个年代的人间烟火。

案卷、审讯、扑朔迷离的凶案线索，统统被暂时抛在了脑后。往日那份压抑沉重，正被愈发浓厚的年味一点点冲淡。

晌午时分，赵秀莲端着一盆刚洗净的萝卜来到井边控水。作为院里懂些医术的人，平日里谁家头疼脑热都愿意找她问两句。附近几位妇人围到井台边，家长里短闲聊起来，聊着今年的副食供给，念叨着各家置办的年货，言语之间，满是对新年的期盼。有人说起吉尔前段时间为案子劳心劳神，大伙都不由得一阵感慨。

阳光穿透薄薄云层，淡淡的金光洒落在四合院的青砖地面，墙头积雪尚未消融。一桩悬案落幕，所有人暂时告别了惊心动魄的追查，只静静等候新春到来。

等到了大年三十傍晚，天色暗了下来，家家户户窗内亮起昏黄灯光，全院男女老少尽数聚拢到宽敞的中院。

吉尔那台从香港辗转带回的黑白电视机稳稳摆放在廊下的大方桌之上，长长的室外天线牢牢捆在中院那棵老槐树高高的枝杈间，正是早先何雨柱把阎埠贵自行车吊上去的老位置。许大茂踩着一条长凳，来回调整天线的角度，冻得双手通红，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树杈上的天线，嘴里还嘟囔着，非得调出最清楚的画面不可。

大家伙各自搬来马扎与小板凳，满满当当坐了一整个中院。大病痊愈的二大妈，裹着厚实的棉斗篷，由何雨春、刘光奇兄弟几人陪着，坐在靠前的位置。几个当过兵的小伙子难得卸下一身拘束，彼此低声说笑闲聊。何雨柱搬来两大筐炒好的花生瓜子，挨个儿分给在场众人，出手大方，引得阎埠贵一阵心疼。阎埠贵嘴上不停念叨着费电浪费，心里却好奇这稀罕玩意儿，身子早早抢占了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趁着旁人说笑，手底下还悄摸摸往衣兜里揣瓜子。贾张氏守在秦淮茹母子身旁，眼神一刻不离两岁的棒梗，生怕蹦蹦跳跳的孩子摔在冻硬的青砖地上。梁拉娣自在坐在人群当中，和旁边街坊说说笑笑，偶尔还伸手逗一逗四处乱窜的棒梗。

吉尔、季洁、小妖三人挨在一块坐着，难得卸下办案时的紧绷，脸上皆是松弛神色。

许大茂搓了搓冻僵的双手，缓缓拧动电视机旋钮，屏幕微微闪烁几下，几道雪花闪过之后，画面渐渐稳定下来，北京台自制的新春电视联欢会如期开播。

待到侯宝林那段带着吃鸡包袱的对口相声响起，爽朗的哄笑声瞬间响彻整座院子，就连枝头残存的积雪都仿佛跟着笑声微微一颤。许大茂学得有模有样，模仿起台上台词，又惹得周围众人一阵大笑。阎埠贵也绷不住脸，“噗嗤”一声笑出声，兜里藏的瓜子都滚落两颗出来。棒梗听不懂包袱，只看见大伙都在笑，也跟着拍着小手咿咿呀呀叫唤。

一段相声落幕，屏幕画面一转，一出京剧清唱缓缓响起，喧闹的中院霎时间安静不少。院里一众老人眯起双眼，听得十分入神，二大妈跟着唱腔轻轻点头，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兴致上来，大伙便起哄，招呼许大茂再转一转频道。天津台正在放映一部黑白老故事片，切换到河北台，则是咿咿呀呀的梆子大戏，一众人又为看哪个台小声争论两句，热闹非凡。

夜色渐深，寒风掠过树梢，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却半点不减。一整个除夕之夜，四合院里人声、笑声、电视里的唱词交织一处，整座大院，都沉浸在一派平和热闹的新春喜气之中。

如果你还想给某个角色再加专属小动作、心里话，或者再补一点院内细节，直接说，我继续往里填充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