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血型铁证，胡同搜捕

第38章：血型铁证，胡同搜捕

“秀莲，”他对着实验室的方向喊，“结果出来之前，所有人把摸排范围再扩两圈，就盯着周边的独居男人，三十来岁、穿深色衣裳、家里有灶有锅的，一个都别放过。”

“知道了！”赵秀莲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手里正捏着胡暧昧用过的牙刷，往载玻片上刮口腔黏膜。

吉尔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张一寸照上。照片上的姑娘扎着粗马尾，穿着那件洗得发蓝的棉袄，对着镜头笑得腼腆，连嘴角的梨涡都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拿起照片，指尖轻轻蹭过照片的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像对着照片里的人承诺：“胡暧昧，你等着，我们一定把人找着。”

窗外的寒风卷着沙粒，刮得玻璃发响，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一点点把整个胡同裹得严严实实。

临时实验室的马灯，亮了整整一夜。

天刚蒙蒙亮，窗纸还泛着青的时候，赵秀莲攥着一张毛边纸的检测报告，掀着布帘走了出来。

吉尔趴在桌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张嘴第一句话，连停顿都没有：“结果出来了？”。

赵秀莲把报告放在他面前，指尖还沾着龙胆紫的淡痕，声音稳得没有半分起伏：“完全匹配。胡暧昧牙刷上的口腔黏膜、毛衣纤维里的血型物质，和残块提取的分泌型血型，分型100%吻合。”

“咔嗒”一声，吉尔手里攥着的半截铅笔，直接断在了桌上。

悬了整整七天的那块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可他的脸色反而沉得像结了冰——不是无名无姓的流浪汉，是个才二十出头、还在读书的姑娘，是个对着镜头会腼腆笑的活人。

“全体注意，”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透过电流，砸进每一个组员的耳朵里，“碎尸案与师专女学生失踪案，正式并案。所有摸排方向全部收拢，就盯院校周边三公里，重点查有独居住所、有大铁锅、能长时间烧火、近期行踪鬼祟的三十岁左右男性，一个都不许漏。”

招待所瞬间就炸了锅。

杨东把手绘地图铺在桌上，红粉笔在上面狠狠划了一道：“从师专往城郊走，往南三公里，就是咱们现在驻地隔壁的老胡同，全是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藏个人根本没人能发现。”

王勇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声音都压不住的火：“合着这孙子，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待了快一周？”

吉尔的指尖，死死点在地图上“胡同”那两个字上，指节都泛了白：“能把尸体分批运去五个抛尸点，还能次次避开夜间岗哨，对这一片的墙根、胡同、死角熟得像自己家后院，绝对是在这住了好几年的本地人。”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换了便装，以辖区民警查暂住人口的名义，扎进了那条青石板胡同。

家家户户的院门半掩着，煤球炉的烟从烟囱里冒出来，混着早点摊的豆浆香，看着全是过日子的烟火气。可吉尔走在胡同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眼睛扫过每一扇门、每一个窗，连墙根堆的煤堆、院里晾的衣裳，都没放过。

第一家是贾张氏家。

门刚敲开，贾张氏探出头，看见穿便装的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同志……查啥啊？我们家就我跟我儿子，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啊。”

“暂住人口登记。”白羚翻着登记簿，头也不抬，“家里常住人口、最近有没有外人来借住？”

贾张氏忙不迭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们家这破地方，谁愿意来啊！”

吉尔的目光扫过她家厨房，灶上的锅擦得锃亮，墙角堆的煤球只有薄薄小半筐，根本撑不住连续几天烧火烹煮。他没多问，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下一家。

一连走了七八家，要么是拖家带口的住户，院里人来人往，半点儿动静都藏不住；要么是腿脚不利索的孤寡老人，连拎半桶水都费劲，根本没有分尸抛尸的体力。

走到胡同中段第三间院的时候，吉尔的脚步忽然钉在了原地。

这院门虚掩着，院里静得反常，连半声狗叫、半声咳嗽都没有。墙根底下，堆着半筐刚倒的煤渣，还带着点余温，最上面那层黑灰里，居然沾着一点没烧干净的、蓝布棉袄的纤维碎渣。

“王勇。”吉尔的声音压得极低。

王勇立刻上前，一把就推开了虚掩的院门。

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间正屋关着门，窗纸糊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厨房的门敞着，一口黑得发亮的大铁锅支在灶上，锅沿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淡褐色的痕迹，灶台边的水桶里，水面飘着一层细碎的油花。

“所有人戒备。”吉尔抬手示意，自己率先往正屋走，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手刚碰到门栓，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是有人扒着窗台，往外面翻的声音。

“不许动！”

吉尔猛地踹开屋门。

屋里的男人正扒着窗框，听见动静回头，刚好三十来岁的年纪，身上穿的正是那件所有人都提过的深色旧外套，脸上的惊慌都快溢出来了。看见一屋子警察，他腿一软，直接从窗台上摔了下来。

王勇冲上去，反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手铐“咔嗒”一声，死死锁在了他的手腕上。男人刚要嘶吼，杨东上前一步，直接用毛巾堵上了他的嘴。

吉尔的目光扫过屋内，墙角的旧木箱里，翻出了几片沾着暗褐色痕迹的蓝棉袄碎布；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师专食堂的旧饭票。

赵秀莲随后跟进，戴上粗线手套，蹲在灶台边，用镊子夹起锅里残留的碎屑，抬头看向吉尔，眼神沉得没有半分波澜：“锅里有残留的人体组织成分，和之前的残块理化特征一致。”

所有的证据，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成了闭环。

吉尔蹲在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面前，看着他那张满是惊恐的脸，声音冷得像胡同里的寒风：“说吧，胡暧昧，上个月二十六号傍晚，你在胡同口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窗外的风刮过胡同，把院门口的旧布帘吹得哗哗响。

躲在这条满是烟火气的胡同里，藏在街坊邻居眼皮子底下的恶魔，终于在这一天，被硬生生拽出了他阴暗的窝点。

胡同口挤得满满当当，全是闻讯赶来的街坊，看着被警察押出来的男人，没人敢说话，只有倒抽冷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在胡同里飘着。

谁都没想到，这杀了人的凶手，居然就住在他们隔壁，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第38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