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军列同行?、冰雕藏凶
站台之上,离别的余温还未散去。方才目送载着刘光奇三兄弟还有何雨春的军列即将驶离,众人还沉浸在不舍的情绪里。
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一辆吉普车匆忙停在站台外侧,叶天明神色慌张、满头冷汗地狂奔而来,径直冲到吉尔面前,声音急促又凝重:
“组长!出事了!廊坊传来紧急急电!火车站南侧红星游乐场出了命案,现场情况十分怪异,有人被冻成了冰雕模样,当地公安束手无策,上级命令我们立刻赶赴廊坊查办案件!”
吉尔闻言,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瞬间切换成刑侦组长的冷静锐利。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许大茂,语气干脆又郑重:
“老公,廊坊突发重大案子,我要立刻动身去办案,你们大家先回去吧。”
一旁的赵秀莲闻声,也连忙看向何大清与何雨柱父子,轻声叮嘱:
“大清、柱子,你们也先回去,我和吉尔要紧急出公务前往廊坊,这边就辛苦你们多照看了。”
众人听闻出了人命大案,纷纷点头理解,不敢多言耽搁。
几人一同来到吉普车旁,郑重托付给站台执勤的火车站民警,妥善交代代为看管车辆,待二人办案归来再取回。
前路去往廊坊路途不短,汽车行进速度缓慢,恰好眼前这趟运送新兵的军列尚未发车,速度更快、行程稳妥。吉尔、赵秀莲、叶天明三人不再犹豫,抬脚快步登上军列。
三人刚走入车厢,前方座位上,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一眼就看到了她们,满脸意外,连忙起身招呼。一旁的何雨春听见动静,也跟着站了起来,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刘光奇开口:“吉尔嫂子!赵婶子!你们怎么也上这趟军列了?”
吉尔见状眉眼柔和下来,抬手示意几个少年安心坐好,温声回道:“我们临时接到公务,要去往廊坊处理一桩案子,正巧赶上这趟军列。你们不必挂念我们,踏踏实实坐好,安心去往军营当兵历练,好好前程,认真做事就够了。”
刘家三兄弟互相望了一眼,神色里藏着一丝拘谨忐忑。他们是好不容易才逃离压抑的家,前路虽是军营,心底仍带着对未知的惶恐。
一旁的何雨春落落大方向前半步,朗声开口:“娘,吉尔姐,你们放心办案!我一定会刻苦训练,好好当兵,不给四合院里的长辈们丢脸!”她眼底满是昂扬的向往,是主动奔赴前路的热忱。
赵秀莲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了然。一边是历尽苦楚、挣脱原生家庭才得到这次机会的刘家兄弟,一边是家中和睦、凭着自己一腔志气主动参军的亲生女儿何雨春。她轻轻点头,目光里满是期许:“好孩子,都好好保重,到部队互帮互助,彼此多照应。”
几人点点头,乖乖坐回座位,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再多问。
片刻过后,悠长的火车汽笛响彻站台,车轮缓缓转动,军列缓缓驶离车站。
一边是满怀憧憬奔赴军旅新生活的少年,一边是临危受命奔赴廊坊凶案现场的三人。寒风凛冽的1955年冬日,一趟军列,载着希望与责任,朝着廊坊的方向缓缓前行。
……
军列抵达廊坊站时,天色已微微擦黑。
吉尔、赵秀莲、叶天明三人刚跳下火车踏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一辆挂着警灯的吉普车呼啸着停在站台边。车门一开,第一小队队长小妖跳了下来,身后跟着第二小队队长季洁。
“组长!”小妖敬了个礼,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热汗,“我和季洁接到叶天明的传呼,带着两队兄弟直接开车先赶过来了。现场已经初步封锁,就等你们了。”
季洁也快步上前,手里拿着笔记本:“组长,当地公安说情况很棘手,尸体状态太特殊,他们不敢乱动。”
吉尔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杨东提着相机,李翰、黑奇、马小丽等队员也都精神抖擞地站在车旁。重案七组的主力,齐了。
“好,立刻出发!”吉尔大手一挥,“天明,你带路!”
几辆车风驰电掣般驶向红星游乐场。
游乐场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棉大衣的公安正守在入口处,神情紧张。吉尔大步上前,掏出证件亮明身份:“我是北京市公安局重案七组组长吉尔,现场情况怎么样?”
“吉尔同志,您可算来了!”当地公安负责人王建国满脸愁容,“现场在冰灯展区,我们没敢动任何东西,就怕破坏了线索。”
吉尔点点头,带着赵秀莲、小妖、季洁等人走进现场。
映入眼帘的,是一尊令人毛骨悚然的“冰雕”。
那是一名年轻女性,被冻在一块巨大的冰坨之中,姿态优雅得仿佛正在舞台上谢幕。她穿着淡蓝色的布拉吉,外面罩着件黑色呢子大衣,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甚至凝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如果不是那惨白的肤色和僵硬的肢体,任何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为了迎接新年特意制作的冰灯艺术品。
“这就是死者?”吉尔的声音冷得像这冬日的风。
“是。”王建国声音发颤,“今早看门大爷来浇水,发现多了这么个玩意儿。敲上去声音发闷,这才知道……里面是个人。”
吉尔转头看向身后的赵秀莲,眼神中透着绝对的信任:“秀莲,上。”
赵秀莲没有丝毫迟疑,放下随身携带的勘查箱,戴上橡胶手套,快步走到“冰雕”前。她没有急着触碰尸体,而是先蹲下身,仔细观察冰层的厚度和纹理。
“冰层厚度超过十厘米,分层明显。”赵秀莲一边观察一边冷静地说道,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这是人为泼水造成的。凶手利用廊坊这几天的极寒天气,在尸体表面反复泼水,让水迅速结冰。这不仅是为了掩盖尸体,更是为了固定死者的姿态。”
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冰面:“死亡时间至少在昨晚十点以后。尸体没有明显的暴力外伤,但这层冰壳保护了现场,也锁住了线索。”
“小妖!”吉尔立刻下令。
“到!”小妖掏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
“你带杨东、李翰,立刻对现场进行全方位拍照和痕迹提取。重点找车辙印,还有泼水用的工具!”
小妖领命,转身招呼杨东和李翰:“杨东,拍照!李翰,跟我找车辙!”
“季洁!”吉尔又看向第二小队队长。
“在!”季洁翻开笔记本。
“你带白羚、蒋森,去问问那个看门大爷,还有附近的商户,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车辆。尤其是铁路制服的人!”
季洁点头,带着白羚和蒋森走向不远处的值班室。
吉尔则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尊“冰雕”。她注意到死者右手食指微微弯曲,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却被封死在冰层深处。
“建国,”吉尔转头对当地公安说道,“去找温水,要流动的温水,慢慢浇在死者右手位置。记住,要慢,不能破坏尸体上的任何一点细节。”
随着温水缓缓流淌,冰层开始消融。片刻后,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滑落出来,“叮”的一声掉在雪地上。
叶天明此时也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刚在雪地里捡到的金属物件。
吉尔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枚徽章,那是——北京铁路局房山矿务局的专属徽章。
“房山……”吉尔摩挲着徽章上的刻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看来,这趟列车把我们带来的,不仅仅是一桩案子,而是一条从北京延伸出来的罪恶链条。”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这尊诡异的冰雕,对着小妖和季洁下达了第一道调令:
“小妖,立刻联系北京,让王勇查房山矿务局近期所有请假、失踪或与死者有关的人员名单!季洁,你带人把死者身份确认下来,看看文工团那边有没有线索!”
寒风呼啸,红星游乐场内的冰灯在场地探照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吉尔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重案七组的机器,已经随着这枚徽章的出土,开始轰然运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