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年满腹辛酸诉难处，婶子善心筹划从军路

第18章 少年满腹辛酸诉难处，婶子善心筹划从军路

一屋人和和气气正吃着晚饭，饭菜热气腾腾，笑语盈盈，方才命案带来的阴郁沉闷，在这一屋子烟火温情里早已消散大半。

刘光奇带着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三人局促地站在屋门口，手足无措，迟迟不敢迈步进来。兄弟三个脸上都带着难色，眼神惶恐又窘迫，低头踌躇半天，才咬着牙慢慢挪进屋里。

屋里众人见他们兄弟三人突然过来，都是一愣，纷纷停下说笑，目光齐刷刷落到三个孩子身上。

赵秀莲心善温和，最先放下手中碗筷，柔声开口问道：“光奇，你们三兄弟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难处？”

刘光奇抬头看向赵秀莲，眼圈微微泛红，平日里少年人的倔强此刻全然不见，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无助。他知道整个四合院里，只有赵秀莲心肠最软、处事公道，又最愿意真心帮衬院里的晚辈，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带着两个弟弟前来求助。

何大清、何雨柱、娄晓娥几人静静看着兄弟三人，心里已然猜到七八分，定然是刘海中那边又出了状况。

刘光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缓缓开口道出原委：“赵婶子，我们兄弟三人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厚着脸皮过来找您。”

他顿了顿，想起家中近况，语气越发低沉：“我爹前段时间打骂我们太过厉害，闹得满城皆知，街道办和公安一起上门警告训斥他，明令禁止不许再动手体罚孩子，若是再肆意打骂，就要将他带走问责。如今他明面上确实不敢再当众动手打我们，可心里的怨气半点没消，平日里对我们冷言冷语、处处刁难，脸色从来没有好看过。”

“我今年已经成年，真要是被逼到无路可走，大可以独自离开家，去哪里谋生都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刘光奇转头看向身旁两个年纪尚小的弟弟，眼底满是心疼与牵挂：“可光天、光福年纪还小，他们根本无处可去、无人依靠。我若是一走了之，往后他俩留在家里，定然要受更多委屈，背地里不知要被如何苛责为难，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们。”

一番心里话娓娓道来，字字句句都是少年的心酸与无奈。

屋内众人听完，无不心生恻隐，纷纷叹气摇头。谁都清楚刘海中的性子，固执又要强，脾气暴躁狭隘，表面服软退让，心里的怨气只会积压更甚，往后暗地里的磋磨定然不会少。

吉尔坐在一旁，以晚辈身份安静听着，心里十分认同刘光奇的想法。身为公安，她见多了家中严苛管教酿成的悲剧，也清楚这三个孩子长久困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早晚要被逼得走上歪路。

赵秀莲看着三个孩子可怜无助的模样，沉吟思索许久，心中渐渐有了稳妥的主意。她本就是老军医出身，一辈子见惯风雨、心地仁厚，向来不愿看着晚辈落得无依无靠的境地。

她温和开口，语气笃定又郑重：“孩子，你们的难处我全都明白了。你们兄弟三个本性不坏，只是生在这样的家庭，身不由己。既然你今日诚心来求我，那婶子便为你们指一条正路。”

兄弟三人闻言，瞬间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光亮，眼巴巴望着赵秀莲。

“再过几日，春季征兵就要正式开始了。”赵秀莲缓缓说道，“我打算帮你们疏通安排，让你们三兄弟一起报名参军入伍，去到部队里好好历练一番。一来可以彻底远离家中压抑煎熬的日子，躲开你父亲整日的苛责为难；二来部队是最磨练人的地方，能学本事、长志气、明事理，好好吃苦锻炼，往后一生都能有安稳出路。”

三兄弟听到参军入伍四个字，又惊又喜，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可欢喜过后，心头又涌上满心为难。

刘光奇连忙低声说道：“赵婶子，我们也想去当兵，谁不想堂堂正正闯出一条出路？可我们年纪都不够，我今年十八岁还算合格，光福十七、光天只有十六岁，年岁太小，根本达不到征兵入伍的硬性规矩，怕是报不上名啊。”

这件事是兄弟三人最大的顾虑，满心希望转瞬又变成失落。

赵秀莲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笃定：“这件事你们不必发愁，既然我敢开口许诺，便自有办法周全。我昔日有老战友身居要职，这份情分足够用。我亲自出面好好说一说，托他帮忙周旋一番，悄悄把你们三人的档案年龄理顺，入伍名额、登记手续，我一并帮你们疏通妥当。”

这话一出，兄弟三人瞬间又燃起希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感激。

一旁的吉尔立刻附和点头，认真开口：“婶子说得没错，这件事可行。你们安心放宽心，年龄的难处婶子帮忙解决，政审这边由我来全权打点疏通，我自有办法帮你们把流程理顺，不会让过往琐事影响入伍。你们只要安心准备，踏踏实实去到部队好好服役，认真做事、好好表现，将来退伍归来，国家还会统一安排正式安稳的工作，远比困在四合院里受尽委屈要强百倍千倍。”

何大清连连点头赞同：“是啊，这是眼下最好、最正道的出路，去部队磨炼心性、强健筋骨，日后个个都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远比在家受气煎熬强太多。”

何雨柱、娄晓娥、许大茂一行人也纷纷出言劝慰、暖心鼓励，全都打心底里赞同这个安排。

刘光奇带着两个弟弟，听完所有人的话，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红，对着赵秀莲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真挚感恩：“赵婶子，您此番恩情，我们兄弟三人一辈子铭记在心！若是真能顺利参军走出这条路，我们到了部队一定刻苦训练、踏实做人，绝不辜负您一片苦心，绝不给您丢人添乱！”

刘光奇带着两个弟弟躬身道谢再三，方才转身离开了何家小院。

人一走，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赵秀莲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方才脸上欣慰的笑意慢慢敛去，一桩压在心底多年的心事浮上心头。她转头看向何雨柱开口。

“柱子，你去枣子胡同把你二妹接回来呗。”

何雨柱应声：“娘，晓得。”

一旁的许大茂一听，立马往前站了一步：“我跟柱子一起去，路上也好搭把手。”

何大清也开口了：“媳妇，我也好久没见我那二弟赵宇初了，我跟着一块过去看看。要是我不去，说不定人咱们还接不回来。”

赵秀莲点点头：“行，大清你一同前去最合适。当年情势凶险，我不得已将二女儿何雨春托付给弟弟赵宇初照料。如今易中海已经伏法判刑，再也没有性命之忧，是时候把孩子接回来一家人团聚。吉尔，你也随行，有公安的身份在，宇初那边也能放下戒心，商谈万万不可莽撞。”

一行人简单收拾一番，便动身去往赵宇初住处。

小院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赵宇初抬眼看见院门口站着的何大清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底泛起熟稔。

“柱子啊，你还记得小舅吗？”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容：“记得呀小舅！都多少年没见了，原先你们一家子不是住在石碑胡同的吗，怎么搬到枣子胡同来了？”

何大清上前一步，脸上藏不住欣喜，语气诚恳：“宇初老弟，我们今天过来，是一桩天大的喜事。秀莲没有死！当年遭人暗算重伤失忆，流落在河北保定，前不久才被我们寻回来，记忆全都恢复了。害她的易中海已经被判了，再也没有凶险。我们特地过来，接雨春回四合院，和她朝思暮想的大姑团聚。”

赵宇初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见到何大清亲自带人前来，他便清楚，姐姐是真的全部想起来了。

“既然秀莲都记起来了，那我便跟着你们一同回四合院，我也想亲眼见见我姐姐。”

他侧身往后让出位置，身后站着身形结实的姑娘何雨春。这些年她时常坐在院中发呆，嘴里总念叨大姑，一直以为大姑当年在保定出事，早已不在人世。

赵宇初看向何雨春，声音放缓：“雨春，你常常挂在嘴边、待你最好的大姑赵秀莲，她还活着。这几位，就是你大姑托付过来接你的人。”

何雨春猛地抬眼，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身子微微僵住，嘴唇轻轻发颤：“我大姑？我大姑还活着？”

多年日夜的惦念，本以为早已天人永隔，骤然听见这个消息，她一时之间不敢相信。眼眶很快泛起一层红意，手指紧紧攥着衣襟。

赵宇初轻轻点头：“是真的。当年大姑在保定遇难，九死一生捡回性命，只是丢了记忆漂泊在外，好不容易寻回，第一件事，心里惦记的就是你。”

不多耽搁，赵宇初简单收拾两件随身物件，带着何雨春，跟着何大清、何雨柱、许大茂、吉尔一行人，动身返程回四合院。

踏进中院何家的院子，赵秀莲早早便在屋门口等候。

赵宇初一眼看见门前的姐姐，姐弟二人遥遥相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何雨水听见院中的脚步声，早早跑出来，好奇打量着跟在后面陌生的姑娘。

赵秀莲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柔笑意，对着何雨水说道：“雨水，快来见过，这是你二姐，大名何雨春。”

一旁的赵宇初笑着补上一句：“性子直爽实在。”

何雨水眼睛倏地一亮，歪着头琢磨片刻，一下子乐出了声。

边上的许大茂瞧见她欢喜的模样，饶有兴致笑着开口：“妹子，你乐啥呢？遇上啥好事了？”

何雨水伸出三根手指头，兴致勃勃地数给众人听：

“许大哥你还不知道？咱们何家这下凑齐何家三傻啦！

大哥何雨柱，院里人人都叫他傻柱；大伙平日里打趣我，喊我傻水；如今二姐回来了，傻春。傻柱、傻春、傻水，可不正好何家三傻！”

一句话落下，方才重逢略带感伤的气氛一扫而空，院子里顿时响起阵阵哄笑。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伸出手虚点了何雨水两下，自己也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何雨春站在一旁，还有几分腼腆，嘴角悄悄扬起浅浅的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