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坑货老哥的真面目与出差准备

周日傍晚，温清辞正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对着自己那个半旧的行李箱发愁。

下周三要去隔壁市参加为期两天的“跨区阅读推广交流培训”。换洗衣服两套、充电器、笔记本、笔……温清辞一边碎碎念，一边把东西往箱子里塞。塞完之后，他盯着箱子里剩余的一点空隙，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大包在某宝上批发来的速溶咖啡，还有两桶红烧牛肉面。

“完美。”温清辞拍了拍手，满意地拉上拉链。作为一个精打细算的打工人，他深知酒店里的水虽然免费，但自己带泡面当夜宵才是最省钱的王道。

刚收拾完，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坑货老哥。

温清辞翻了个白眼，接起电话：“喂，车不是昨天给你了吗？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温楚浯理直气壮的声音：“车是还了，但老弟，你这车里的空调是不是有点毛病啊？出风一股怪味，而且这油门踩起来怎么软绵绵的，一点推背感都没有。”

“你少来啊！”温清辞气结，“我那车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保养得挺好。你肯定是又拿去跑什么烂路了吧？”

“怎么可能！我这是在帮你磨合。”温楚浯轻咳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那个……小温啊，你这周末车还用吗？不用的话，再借哥开两天呗？”

“干嘛？我记得你前两天你的车就已经修好了吧。”温清辞一针见血。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才传来温楚浯认命般的叹息：“别提了。我那不是最近迷上野外露营和路亚钓鱼了吗？我那辆底盘那么低，后备箱又小，根本塞不下我的帐篷和渔具。我昨天开去郊外，底盘都给刮了，心疼死我了。”

温清辞简直要气笑了：“合着你自己心疼车，就来造我的小破车是吧？”

“哎呀，你的车底盘高，空间大，正好适合装装备。”温楚浯开始软磨硬泡，“好弟弟，哥给你加满油，外加洗车费，行不行？就借我周末两天！我保证不给你弄脏。”

温清辞本来想拒绝，但听到“加满油”三个字，没出息地心动了。他权衡了半秒：“行吧。不过你小心点开，再给我车弄出什么毛病，我就……就再也不借你了。”

“得嘞！谢谢弟弟，弟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挂了电话，温清辞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瘫倒在沙发上，随手点开微信，发现“大胖橘”在五分钟前发来了一条消息。

大胖橘：“行李收拾好了吗？下周培训的地方靠山，早晚温差大，记得带件厚外套。”

温清辞看着屏幕，眼睛亮了亮，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小瓷鱼：“刚收拾完！带了两件厚衣服。裴哥你收拾好了吗？”

大胖橘：“嗯。我还带了些常备药，以防万一。”

温清辞看着“大胖橘”的回复。

裴哥连常备药都带?还真是……细心。

——

周一和周二在兵荒马乱中度过。

温清辞本想提前溜号回家收拾，但无奈图书馆周末积压的还书实在太多，他愣是加了两天班，把“文学与艺术”区的书架理得一丝不苟，连强迫症的王姐都竖了个大拇指。

周三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温清辞就拎着行李箱和背包出门了。

他本来打算自己坐地铁去集合点，结果昨天晚上裴旭白一条微信发过来：“明早七点，我在楼下等你。”

这回温清辞连“顺路”都懒得问了。反正不管裴哥家在哪个交通枢纽，裴哥总能精准地顺路到他家门口。

黑色轿车如约而至。温清辞拉开车门，一阵淡淡的柑橘香扑面而来，裴旭白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中长款风衣，内搭白衬衫，整个人显得清冷又挺拔。

“早啊裴哥。”温清辞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上副驾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睡好？”裴旭白发动车子，顺手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唉，别提了。这几天天加班。”温清辞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发现里面是温度刚好的热豆浆。

温清辞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嗓子眼一路熨帖到胃里。他偏头看着裴旭白，叹了口气：“对了裴哥，你猜我老哥抽什么风，非要借我这车？”

“嗯？为什么？”

“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迷上了野钓和露营。”温清辞生无可恋地靠向椅背，“嫌他自己那辆车底盘太低，进不了野路，非要拿我这小车当越野开。昨晚我看他把帐篷、折叠椅，还有两根贼长的鱼竿全塞进我后备箱了，塞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你说他这人绝不绝？为了钓几条鱼，把亲弟弟的车当驴使，我那车底盘还要不要了。”

裴旭白听着他这连珠炮似的吐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明你哥确实对这爱好挺上心的。人在真喜欢的事情面前，总是愿意折腾，哪怕手段有点笨拙。”

温清辞愣了愣，莫名觉得裴旭白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他赶紧低头喝了口豆浆，掩饰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根：“裴哥你就不一样了，你的爱好肯定很高雅。”

裴旭白打了一把方向盘，驶上高速公路，车速渐稳，他才轻声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暗示：“是吗？不过我的爱好不在物件上。”

“啊？那在什么上？”温清辞嘴比脑子快，顺口就问了出来。

裴旭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你猜。”

“……”温清辞轻轻咬住保温杯的杯沿道，“这、这我哪猜得到，裴哥你每天都挺神秘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平稳运转的声音。

裴旭白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笑了一声，把话题转回了工作：“这次培训，市局的领导挺重视的。我负责主讲，你既然是图书馆这边的代表，到时候配合我做个现场互动，没问题吧？”

温清辞一听工作，立刻正襟危坐，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裴哥你尽管吩咐，小温我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那就好。”裴旭白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到了那边，中午我带你吃特色菜，算是提前庆功。”

“好嘞！谢谢裴哥！”

温清辞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想，这出差有专车接送，还有特色菜吃，裴哥这人真是太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说“折腾”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专注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