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那天,村里分秋菜。
李叔在大槐树下贴了张红纸,上面写着各家分菜的数目。斑挤进去看了一眼,回来跟柱间说。
“你家三十斤萝卜,二十斤白菜。”
“你家呢?”
“一样。”
“那今年比去年多。”
“去年少给了十斤。李叔今年补上了。”
柱间点了点头。鼬和佐助到的时候,红纸前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小樱挤在最前面,她家分得比斑叔家少些,但她不在意,正跟琳小声说着什么。鸣人在后面跳着脚想看,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多少?”鸣人喊。
“你家二十五斤萝卜!”小樱回头喊了一声。
鸣人高兴得蹦了一下。李叔站在石墩上,挥了挥手。
“明天开始分!各家带筐来!按红纸上的数拿!”
第二天一早,菜地边上摆开了几筐萝卜和白菜。斑和柱间各拎着两个筐,按数装好,搬到板车上。鼬和佐助跟在后面,帮着码筐。小樱扛着两个筐来了,她力气大,一个人搬一筐萝卜,走得稳当。琳跟在后面,拎着一筐白菜,走得慢些。
鸣人来得最晚,拎着两个筐,跑得气喘吁吁的。他蹲到柱间旁边看了一眼。
“柱间叔,你家分了多少?”
“五十斤。”
“我家二十五。”
“你家人口少。”
“我家就我和我奶。”
“所以分得少。”
鸣人想了想,没再问。他把筐搁在地上,帮着柱间码菜。他码得慢,但每一棵都码得整齐。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手也细。”
“那当然。”
柱间在旁边听见了,不服气:“我手也细。我就是码得快。”
“你码得乱。”斑说。
“那是我码得多。”
“你码得多,码得乱。有什么用。”
柱间没话了,低头继续码。扉间从村小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把秤,帮着李叔分菜。泉奈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拿着本子,站在李叔旁边记数。
“你记这个干嘛?”扉间问。
“张大爷让记的。谁家领了多少,回头算账。”
“你一个大学生,记菜账?”
“我乐意。”
扉间没理他,继续称菜。小樱领完自己家的,又去帮琳搬。琳家的菜不多,但筐重,小樱一手拎一个,走得飞快。琳在后面追。
“你慢点。别摔了。”
“摔不了。”
小樱把菜搬到琳家门口,搁下就走。琳在后面喊了一声“谢谢”,小樱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中午歇晌的时候,众人坐在菜地边上。斑带了窝头和咸菜,柱间带了饼子和水壶。扉间带了几个煮鸡蛋,分给鼬和佐助一人一个。泉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花生,搁在中间。小樱带了自家腌的萝卜,琳带了柿饼,鸣人从他奶那儿拿了几块红薯干。
“你奶今年晒得多?”鼬问鸣人。
“嗯。她说今年柿子结得多,多晒点。”
“你奶身体怎么样?”
“还行。入秋了,没怎么咳。”
斑在旁边听见了,没说话,但从布袋里摸出一个纸包,递给鸣人。鸣人接过去打开,是几包草药。
“纲手让带的。给你奶。入秋容易犯病。”
鸣人收好,没多说什么,但往斑那边挪了挪。
下午继续分。分到后面,李叔发现少了几斤白菜,大概是称的时候差了。斑在旁边听见了,把自己筐里的白菜拿了两棵补进去。
“你那筐就少了。”柱间说。
“少两棵吃不死人。”
“那不行。我补。”
柱间也拿了两棵补进去。李叔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在红纸上改了两笔。分完之后,各家把菜搬回家。斑和柱间把空筐摞好,搁在板车上。鼬和佐助帮着收秤。小樱把工具归拢到一堆。琳把地头的饼子分给大家,一人一块。鸣人蹲在地上,一边啃饼子一边看筐里的菜。
“今年菜够吃了。”
“够吃到开春。”斑说。
“那明年还种?”
“种。不种吃什么。”
斑没再理他,把板车掉了个头,往家走。柱间跟在后面。扉间走在最后面,泉奈跟他一起走。走到村口,张大爷正在槐树下坐着。棋盘收了,面前搁着一碗茶。看见他们回来,抬了抬眼皮。
“分完了?”
“分完了。”斑说。
“今年菜好。”
“还行。”
“你送点给纲手。她冬天腌菜用。”
斑点了点头,继续往家走。鼬和佐助回到家,天还早。鼬去灶间烧火,佐助在旁边写作业。写了一会儿,佐助忽然说了一句:“哥,今天斑叔补了两棵白菜。”
“嗯。”
“柱间叔也补了。”
“嗯。”
“他们没吵。”
“补菜的时候不吵。”
佐助想了想,没再问。鼬翻开黑色本子,把今天的事记下来:秋分分菜。斑叔家五十斤,柱间叔家五十斤。小樱家少些,她不在意。鸣人家二十五斤。分到最后少了白菜,斑叔和柱间叔各补了两棵。李叔改红纸。张大爷让送点给纲手姐。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萝卜和白菜码在院子里,够吃到开春。7
有点意思,内容很暖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