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完镰刀第二天,斑和柱间去割草。
鼬早上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地里了。斑割草贴着地皮,镰刀一挥,一茬草齐刷刷倒下。柱间割得快,但深浅不一,有时候割到一半停下来,把镰刀往地上一插,歇口气再割。
“你歇几回了?”斑问。
“没数。”
“你从地头割到这儿,歇了三回。”
“那是草太密。”
“草密什么。你刀不快?”
“我拿的是扉间那把,刀快的。”
“扉间那把是快。你不舍得使劲。”
柱间没接话,低头继续割。斑割完自己那片,回头看了一眼柱间割过的,走过去把几处高草茬补了两刀。柱间看见了。
“你补它干嘛?”
“你割太高。回头草又长出来。”
“长出来再割。”
“你割一遍我割一遍。不累?”
柱间想了想,下一刀割得低了些。鼬和佐助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割了大半。鼬找了把镰刀,在旁边帮着割。佐助跟在后面把割下来的草拢成堆。小樱来的时候,扛着两把镰刀,二话不说蹲下来开始割。她割得比柱间还快,一会儿就割了一大片。琳跟在后面,把割下来的草拢成堆。两个人配合得顺。
“你手真快。”鼬说。
“割草嘛。我家的草都是我割的。”
“你家的割完了?”
“割完了。我妈说我割得好,今年多种点。”
小樱割完自己那片,又去帮佐助拢草。佐助手慢,但拢得仔细,把草堆码得整整齐齐。鸣人来得最晚,跑得气喘吁吁的。他蹲到柱间旁边看了一会儿。
“柱间叔,你割太高了。”
“斑也这么说。”
“斑叔说得对。”
“你割一个我看看。”
鸣人从地上捡起一把镰刀,蹲下来割了两下。他割得比柱间还高,草茬参差不齐。斑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
“你这也叫割草?”
“我手生。”
“你手生还挑你柱间叔的毛病。”
鸣人挠了挠头,继续割。割了几米之后,草茬渐渐矮了下来。斑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割。
中午歇晌的时候,众人坐在地头。斑带了窝头和咸菜,柱间带了饼子和水壶。扉间带了几个煮鸡蛋,分给鼬和佐助一人一个。泉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花生,搁在中间。小樱带了自家腌的萝卜,琳带了柿饼,鸣人从他奶那儿拿了几块红薯干。斑把镰刀搁在脚边,刃口朝里,柄朝外。
“你割了多少?”柱间问。
“比你多两垄。”
“多两垄?你数了?”
“不用数。看就知道。”
柱间站起来看了一眼,斑割过的地确实比他宽出一截。他坐下来,没再问,咬了口饼子。斑把自己那块饼子掰了一半搁在他膝盖上,柱间拿起来就吃。
下午继续割。斑割完自己那片,又去帮柱间割。柱间割得粗,有时候把草根也带起来了,斑跟在后面把根上的土敲掉,搁在草堆上。扉间从村小过来了,手里攥着磨好的镰刀,帮着割边上那垄。泉奈蹲在地头帮琳拢草。琳把饼子分完,又给每人倒了碗水。
太阳偏西的时候,割完了。斑站在地头检查了一遍,草茬整齐,高矮一致。李叔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
“今年草割得干净。”
“还行。”斑说。
“你割的?”
“柱间也割了。”
李叔看了柱间一眼,没说话,继续走。柱间在旁边嘟囔了一句“我也割了不少”,斑没理他。两个人把镰刀收好,往家走。鼬和佐助跟在后面。小樱和琳往村南走了。鸣人还蹲在地头看草堆,被佐助拽了一把。
“走了。”
“我再看看。这草堆码得挺齐。”
“斑叔码的。”
“我知道。我学学。”
佐助没再说什么,跟上了鼬。到家的时候,天还早。鼬去灶间烧火,佐助在旁边写作业。写了一会儿,佐助忽然说了一句:“哥,今天柱间叔被斑叔说了两回。”
“一回。割太高那回。”
“还有歇那回。”
“那是他自己说的。”
佐助想了想,没再问。鼬翻开黑色本子,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割草。斑叔割得齐,柱间叔割得快但太高。小樱割得快,琳拢草。鸣人割了几米,草茬参差不齐,被斑叔说了。扉间老师来帮忙,泉奈叔拢草。李叔说今年草割得干净。斑叔说柱间也割了。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草堆码在地头,等着晒干。冬天烧炕用。1
劳斯写得太顺了,看着真舒服૮˶•⩊•˶ა